“滬城,黃浦江邊。”
我麻木的說道,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空洞。
“你怎么突然去滬城了?”
說著,她突然深吸一口氣:“嘶――童欣那邊出什么事了?”
“沒事,沒事。”
電話那頭的何雅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她聲音陡然拔高:“林江河!你……你別做傻事啊!你站在那里別動!告訴我具體位置!我馬上……我馬上想辦法聯系滬城那邊的人!你千萬別做傻事!聽見沒有?!”
傻事?
我看著腳下翻滾著的、深不見底的漆黑江水,那冰冷的誘惑如同深淵的低語。
跳下去,似乎一切痛苦、背叛、掙扎就都結束了。
多么簡單,多么輕松。
“林江河!你說話!回答我!”
何雅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嘶吼著,背景音里傳來她慌亂地吩咐其他人什么的急促聲音。
她從未如此失態過。
這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恐慌,像一根細微卻堅韌的絲線,猛地拽了我一下。
我死了,何雅怎么辦?張浩宇怎么辦?
智科和天鹿那些依靠我吃飯的員工怎么辦?
還有……那個雖然騙了我,但或許……或許只是用錯了方式、害怕失去我的童欣?
以及,那個失憶后依舊本能依賴著我的安寧?
甚至……那個剛剛鼓起一點勇氣,叫我“師父”的陳威?
還有被我給予希望的汪強……
一股極其復雜的、難以喻的情緒猛地沖上我的鼻腔,酸澀得讓我眼眶發脹。
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