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發都跑亂了,喘著氣來到病床旁,便大喘著氣向我問道:“江河,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趕緊歇會兒吧,喘這么大的氣。”
她沒顧自己,依舊喘著氣對我說道:“我聽見說你被人傷了,嚴重嗎?”
“沒事,這不好好的么。”
“好好的怎么會住院呀!上哪兒了?”她滿臉擔心,又焦急的問道。
“左肩。”
“我看一下。”她說著,便伸手小心翼翼掀開被子。
看見纏繞著的紗布后,她立刻捂著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連忙又對她說到:“我沒事,真沒事,就是失血過多有點休克而已。”
“你這……這都差點到心臟了!還沒事?”
“那不也差一點么,我福大命大,不該我死。”
她橫了我一眼,又滿臉難過的說:“你還有心情說笑!”
“都已經這樣了,難不成苦大仇深的?高興點,真沒事。”
安寧這時又站了起來,她拿起旁邊的包包,說道:“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童欣似乎才發現安寧也在這里,她這才向安寧打了聲招呼:“安寧姐。”
安寧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童欣看著安寧離去的背影,直到病房門輕輕合上,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臉上的焦急和心疼并未完全褪去,但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她重新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動作輕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江河……”
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猶豫,眼神卻緊緊鎖著我,“安寧她……一直在這里陪著你?”
“我不知道,醒來時她就在這里。”我如實回答,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低啞。
童欣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還好嗎?我是說,她看到你這樣……”
“怎么突然這么問?”我看著她,笑問道。
“我感覺……感覺她有點不太喜歡我。”
其實不用感覺,我也知道安寧并不怎么待見童欣。
但我現在根本沒辦法處理好這兩段關系,童欣這邊我放棄不了,是她陪我走過了我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也讓我很快樂。
倒是安寧,她現在回來了,可是她給我的感覺卻好像變了一個人。
就算她失憶了,改變了她的心智,可依然讓我感覺和她漸行漸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