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這一句話,立馬讓我和葉佳怡對視了一眼。
我突然想起來,好像就是從我知道安寧在哪里之后,泓生資本就開始對我們公司下手了。
直到我將安寧找回來,現在甚至生活在一起,泓生資本背后的“老板”才開始著急了。
在我的沉默中,安寧突然又說道:“所以,我應該離開你,離你們遠一點,會不會就沒有這么多事了呢?”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原則上好像是這么回事。
但是這樣只是治根不治本,我也不可能會這么做。
我搖了搖頭,說道:“安寧,這件事情我肯定會查清楚的,跟你沒有關系……要說,可能還是我連累了你。”
安寧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我努力回憶一下吧,爭取早點想起來失憶前發生了什么。”
“不著急,慢慢來。”
在我說完后,葉佳怡這時又說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趟派出所那邊,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我輕輕點頭,宋晚晴也對我說道:“林哥,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公司了。”
“去吧,我沒事。”
等葉佳怡和宋晚晴都離開后,病房里安靜了下來。
安寧還坐在旁邊,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復雜,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
我怕她是在努力回憶,于是對她說道:“安寧,想不起來就不要逼自己去想了,沒事的,這次就是個意外。”
“意外?”她看向我左肩下的傷口,說道,“那一刀差一點就刺進心臟了,你說這是意外嗎?”
“這確實是意外,泓生資本只是不想讓我出現在商場中,所以他們一直針對的也是公司這邊……至于江梓,她是報復性的,知道自己完蛋了,所以與其去坐牢也不想被趙立明抓回去,才刺我這一刀。”
“你還是少說點話吧,才剛剛清醒,就不要說這么多話了。”
安寧說完便站起身來,我連忙向她問道:“你要走了嗎?”
“上個洗手間。”
我笑了笑,看著她走向洗手間,我也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傷口在藥物的作用下傳來陣陣鈍痛,但頭腦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亢奮。
劇痛和失血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提醒著我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泓生資本?幕后黑手?安寧的秘密?
這潭渾水,才剛剛開始攪動。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積蓄著每一分力氣。
上完廁所回來的安寧也沒有多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守著,病房里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我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在消毒水的氣味和傷口的隱痛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隨后便看見一個身影慌慌張張地跑進了病房,是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