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得如此直接,如此平靜,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重要嗎?
童欣對我當然重要。
她是我在安寧“離開”后,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支撐我走下去的光。
她給了我溫暖、理解和新的希望。
這份感情,是真實的。
還有那些快樂,也是真實的。
可是……
我看著眼前這個蜷縮在床頭的女人。
她是安寧,是我曾經刻骨銘心愛過的人,是我虧欠最多、承諾要守護的人。
她如今傷痕累累,記憶破碎,如同驚弓之鳥。
我又怎么可能將她放棄?
而“童欣”這個名字,對她而,就像一個突兀闖入她混亂世界的、充滿威脅的符號。
告訴她重要,無異于在她流血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將她推向更深的絕望和疏離。
告訴她不重要,那是徹頭徹尾的謊,是對童欣的背叛,更是對我自己內心的否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在我們之間流淌,勾勒出彼此沉默而凝重的剪影。
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感受到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安寧的目光依舊落在我臉上,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那等待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審判。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解釋、所有的權衡、所有的承諾,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虛偽。
我無法給出一個既真實又不傷害任何人的答案。
最終,我只能艱難地吐出一句,帶著深深的無奈和痛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