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最后那個關于“不想面對的記憶”的問題,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在心口。
我打開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我和童欣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是她下午發來的,一張在節目后臺的自拍,笑容明媚,配文:“一切順利,想你。”
手指懸在回復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想她嗎?是想的。
可這份想念此刻卻摻雜了太多無法說的沉重和愧疚。
我該如何告訴她,安寧已經開始質疑她的存在?
如何告訴她,我承諾了會陪安寧面對一切,包括可能傷人的真相?
那個“三人好好聊聊”的未來,現在看來更像一個遙不可及、危機四伏的海市蜃樓。
最終,我只回了一句:“注意休息,我也想你。”
發送出去后,卻感到一陣空虛。
放下手機,我走到窗邊,望著和琴房方向相同的夜景。
城市的燈光依舊璀璨,卻照不進人心底的迷霧。
安寧在琴房里的那個孤獨剪影,揮之不去。
夜,深了。
窗外的燈火漸次熄滅,城市沉入夢鄉。
而在這棟名為“家”的房子里,三個人的心緒,卻如同暗流涌動的深海,無人能眠。
找回她的路,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雷區之上。
黎明,似乎還很遙遠。
次日早上,我醒來時安寧已經出門。
問甘婷才知道,她一大早就去醫院了。
我當然攔不住她要去醫院看望朱生媽,不過我想朱生媽現在應該是不太想見到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