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地界,山巒疊嶂,林深草密。
因之前天下大亂,本地孔家又被朱思勃吞并,沒有了孔孟兩家這兩條盤龍壓制,也就導致了不少百姓流離失所,當人快要餓死的,哪里還有什么德善良知,所以在這本來就有響馬文化的青州,如今響馬更多。
但只要在江湖混的,曾綠林總瓢把子,熊闊海這三個字,青州誰人不知?
如今,這三個字也成了衛淵與青州響馬的媒介。
“主公!”
熊闊海大步走進房間,一身黑色勁裝,面如重棗的臉上沾滿塵土,風塵仆仆……
熊闊海對衛淵拱手行禮,聲如洪鐘:“幸不辱命!青州六十三處山頭,已有五十八處答應歸順!這是名錄!”
熊闊海將一卷厚厚的名冊雙手呈上,房間中的糜天禾與公孫瑾紛紛面露喜色。
衛淵接過名冊,卻沒有立即翻看,而是問道:“剩下五處呢?”
說話間,呂存孝推門而入,怒道:“熊闊海,你我是兄弟,但這件事絕對不行!”
“嗯?”
衛淵看向憤慨的呂存孝,以及低著頭,面露慚愧的熊闊海,不由好奇地道:“存孝,出什么事了?”
呂存孝深吸一口氣,不顧熊闊海給他使眼色,大義滅親地道:“闊海找到老石,利用督天司給一些青州本地的土匪洗白罪行,結果被我發現了,主公向來說一不二,做過錯事的土匪頭子,就不應該招安!”
熊闊海有些慚愧的道:“老呂,你說的俺懂,可那些兄弟求到我身上,你說沒辦法不幫啊,而且一些人的確殺過人,可那也是魚肉鄉里的惡霸這些,他們當響馬這些年,沒有為非作歹,作奸犯科,給一個機會不行嗎?”
“不行!”
呂存孝板著臉:“我呂存孝鐵面無私,眼里就揉不得沙子……”
“行了,別他媽演了,過了,都讓我們看出來了。”
糜天禾沒好氣地說完,看向衛淵:“主公,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演得太假!”
“讓他們繼續演,當看戲不是很好嗎?”
衛淵笑著伸出手,一旁喜順連忙遞上翡翠煙袋。
衛淵看向熊闊海與呂存孝二人,張嘴吐出一口煙圈:“你和老呂不用弄這一套,直接明說就行,一些人雖然以前作奸犯科過,但也改過自新了,特別還和老熊你關系莫逆,所以你想幫對吧。”
呂存孝與熊闊海,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兩個彪形壯漢,耷拉著腦袋,扭扭捏捏的聲若蚊蠅道:“這…這……主公說得對。”
“行,我答應了。”
“主公,你聽俺老熊說,這些哥們本性真不壞……”
沒等熊闊海說完,一旁呂存孝捅了捅他的腰窩:“啥啊,主公說答應了。”
“啊?”
熊闊海一愣:“不是……就…就怎么容易答應了?”
衛淵笑著看向熊闊海:“那咋的,需要我猶豫幾天?”
“不用,不用!”
熊闊海開心地笑了起來,連忙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