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老頭兒安分得很,每天在家澆那幾盆就剩一口氣的花,或者看看國產宮斗劇,一邊嗑瓜子一邊吐槽某個角色沒腦子。
嚴次趕著天黑回來的。
他手里拿著一份合同,以及新的簽證。
不過是在臥室里給的蔣老頭。
蔣老頭接過簽證,輕笑了下。
除了生死與情,錢幾乎什么都能買的到。
“外媒已經在報道了,我也聯系了幾家國內的媒體,授意他們轉發傳播。”嚴次說,“還需要做什么嗎?”
“我走了一步,接下來看他怎么走唄。”
-
方雍去上面開會的時候,被上級拉著夸了半天。
“安市刺繡這一方面一定要好好扶持推廣,現在國內外都盯著刺繡呢,尤其這兩年安市的旅游業也被帶動了起來。你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里。繼續努力。”老領導說道。
方雍眉心微皺。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刺繡這個了?
雖然不理解,但方雍還是保證會努力工作。
等散會上車離開時,秘書道:“方省,這是國際新聞。”
平板遞過來,方雍從頭至尾看了一遍。
國外快把他夸上天了,尤其那些各國網民還說希望他們那邊也出現一個像他這樣的父母官。
大力扶持本地產業文化,而不是一味地打壓收購。
方雍眉頭擰的越來越死。
“傳到國內了嗎?”
秘書回答:“我只看見安市和海市本地新聞在轉發。”
方雍將平板扔開,目光有些沉:“蔣翁新的簽證也下來了。”
他到底是沒攔住。
這位老先生砸了幾十億美金就為了換一個簽證。
如果后續他還卡簽證的事,蔣翁估計會直接投訴他。
這種時候的一個投訴,很致命。
秘書這時道:“他哪來那么多錢?”
聞,方雍目光微晃,忽而笑了:“是啊,他哪來的那么多錢呢。”
身份存疑,哪怕有簽證,也會被遣返。
“嗡——”
看著來電顯示,方雍猶豫了半天接聽:“姐夫。”
周勻軍道:“方雍啊,你有空嗎?”
“有空姐夫,怎么了?”
“我跟你大姐在周聿這兒呢,家庭聚餐。你有空跟叢姚一起過來吃頓飯吧。”
方雍說:“姐夫,我現在在海市,趕過去可能要晚點,你們先吃吧。”
“沒事,我們等你。時間還早呢。”周勻軍說:“不著急,讓司機慢慢開啊。”
方雍垂眸:“好。”
-
“你去吃你的。”蔣老頭說:“他們邀請你就去啊。我就不去了。”
“人家特意讓我帶著你。”
周勻軍也給蔣利愷打了電話,特意讓他把蔣老頭一起帶上過去。
“那行吧。”
蔣老頭去換衣服。
等他出來的時候,蔣利愷都無奈了:“爹,都是自家人,沒有漂亮的老太太,你打扮成這樣干嘛?”
蔣老頭拿起小手杖,“方雍肯定也會到場。我不能太頹廢啊,顯得好像輸給他似的。”
這一生要強的老父親。
“不過我未來岳父沒說方雍會不會去。”
“肯定會去。大家還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呢,家庭和睦還是要繼續偽裝的。”蔣老頭道。
-
直到真的看見方雍姍姍來遲,蔣利愷在這一刻十分欽佩起他爹。
他悄悄對蔣老頭豎了個大拇指。
蔣老頭很帥氣的哼笑一聲,于是起身熱絡的與方雍打招呼:“方老弟。”
方雍同樣面不改色,與蔣老頭握手,“蔣先生。”
“別這么生疏,叫蔣老哥好了。”
蔣老頭的確比方雍大好幾歲,叫一聲哥也不算占便宜。
方雍順著改口:“蔣老哥。”
秦于眉抱著孫女招呼眾人,“都到了,那咱們開飯吧。”
眾人入座之前,秦于眉注意到妹妹秦叢姚神情不太對,“你怎么了?”
秦叢姚搖搖頭,“沒事啊。”
“臉色不太好,生病了?”
“可能吧,最近一直下雪。”
“快過年了。”秦于眉叮囑:“可別感冒了。”
秦叢姚點點頭:“放心吧。”
餐桌這邊。
蔣老頭也不知怎么,竟然與方雍挨著坐的。
周聿與周宴、周勻軍、蔣利愷在左邊,蔣利愷挨著蔣老頭,蔣老頭右手邊就是方雍。
剩下的女眷與孩子都在對面。
“方雍,你也喝點?”周勻軍問。
蔣老頭笑看著方雍:“喝點吧,方老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