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心里帶著愧疚和感激,聽他湊到耳邊胡亂語,也沒惱羞成怒。
一行人回到武安侯府,才知道府里已經塌了天。
老夫人早些年一下沒了兩個兒子,受的刺激不小,昨日乍然聽說蕭峙他們乘坐的船只沉了水,蕭峙性命垂危,再想到兒媳婦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嚇得一口氣沒提上來。
已經養好傷的徐行正在侯府給老夫人診治。
聽說蕭峙夫婦回來了,原本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的老夫人掙扎著爬起來,讓人更了衣便顫顫巍巍往外院迎。
遠遠看到蕭峙走著,旁邊晚棠坐在轎椅上,倆人并排而行說著話。
老夫人猛地頓住,剛剛吊起來的精氣神一下偃旗息鼓。
一陣帶著熱浪的風吹過,蕭峙那身玄色長袍颯颯拂動,高大的身量筆直挺闊,精神奕奕、神采飛揚。哪兒有傳中奄奄一息,險些喪命的頹喪樣兒?
老夫人熱淚盈眶,被嬤嬤丫鬟們攙扶著上前,抓住蕭峙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平日里那張不會說話的嘴,這會兒張張合合,除了流淚,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蕭峙看著老母親,嘆了一聲:“母親放心,兒子沒事,兒子平安回來了。”
老夫人哽咽半晌,才擠出一個“好”字。
她揩了一把淚,這會兒晚棠的轎椅也已經被小廝們放下,晚棠沒起身。
老夫人又轉向她,看晚棠低頭行禮,她上前握住晚棠的手,緊張不已地看向晚棠的小腹。
不敢問,倘若相安無事,也不至于坐轎椅了。
晚棠柔聲道:“動了胎氣,需要臥床靜養。”
老夫人憋在心頭的那口悶氣吐出來,熱淚奪眶而出:“好!好好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