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們可想過乩文為何會出亂子?”
在他們眼里,乩文出事定是奪嫡紛爭,最可疑的便是淮王。
若不是先帝忽然暴斃,淮王和趙皇后里應外合是絕對能夠搶先登基的。淮王不知京中動靜,自投羅網進了京,卻不表示他會束手就擒。
如果當日那名術士宣讀了原先的乩文,小皇帝的皇位已然不穩。
“我們幾個親眼目睹了真乩文,若當今陛下容不下我們,我們為何還要死心塌地地效忠于他?”劉進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錢滿堂嚇得腦中驚雷陣陣:“不效忠他,效忠誰?”
徐志昂身為中書令,原本是人人奉承之存在。先帝在位時,蕭峙雖然被重用,卻并未撼動中書省和門下省的地位,可自從小皇帝登基后,他幾乎事事都愛過問蕭峙。
他不爽蕭峙已久。
徐志昂冷哼一聲:“蕭峙那狗賊蠱惑君心,讓陛下授了他參知政事的頭銜,一個武將竟也參與朝堂政事!當日若不是他壞事,今日坐在龍椅上的,興許已經換成淮王。”
“淮......淮王?”錢滿堂嚇得腿軟。
他只是想活命,可救命吶,這兩位怎得不像是在救他命!
劉進這才正眼看向徐志昂:“淮王乃天命所歸,擁立他,也是撥亂反正。”
徐志昂抬眸看過去,微微一笑:“如何不可?”
錢滿堂腦子里嗡嗡響。
他知道換了淮王稱帝,他們幾個便不會被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不必提心吊膽哪日就喪了命,可此時擁立淮王,是不是太晚了?
劉進看錢滿堂那胖墩墩的身軀一直在抖,拍拍他肩膀:“成大事者不懼風雨,我們看到的乩文,指不定哪日便會害死全族,龍椅上的天子必須換一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