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凌霄城,大衍神朝最大的王城之一,乃姬靈霄一手建立而成。
城內攻城級法器,守護圣獸等一應俱全,很難進攻,謝宇策把此城放在后面攻克,不是沒有道理。
姬靈霄還是和以往一樣安分得很,他底下死忠稍有反抗就能輕易被鎮壓,凌霄城空空如也,所有逆天至寶都保存得完好,陣法無一處開啟。
這可是王城級的古都,就這么輕易被拿下,容玄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主人,有古怪,城內有幾處被封住了,無法探查,我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這樣繪制不出完整地圖。”
女王已經復蘇,冰蟲女王突破成圣,破繭成蝶,蝶翼晶瑩,絕美無比,與之前胖嘟嘟軟塌塌的蟲樣天差地別:“主人,再給我一點時間。”
“繼續探查。”容玄輕而易舉掌控戰局,眼看著大戰接近尾聲,他暗中派出去的蟲族眼線死去不少,還有半數沒有回來。
容玄站在城墻上,催動功法療傷,神識外放探查四方。
……有哪里不對?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那人很快就會從三千試煉回來。這座城已經拿下,由我來整頓,你帶龍大宗師先回去。”
謝宇策落在容玄身側,他說話的時候眸光陰沉,語氣卻很溫和。
姬靈霄渾身禁制,一身傷,卻無損超然氣質,他被扣押著站在一旁,眸光落到容玄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誰也沒看到,姬靈霄耳尖上有道冰冷的藍光脫落,隨風飄出數遠。
容玄冷冷地看向龍云磐所在的方向,這個麻煩已經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龍云磐煉完丹藥,舒舒服服地守在大后方,屁股下坐著千年貂的皮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似乎察覺到視線,他很不悅地睜開眼,銳利的眸光正對上容玄,立馬軟了下來,別扭地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留意。
“龍云磐畢竟是高級煉藥宗師,和他走近些,對你不無好處。”謝宇策示意龍云磐所在的大后方,自從聽到容玄突破圣紋師的消息,謝宇策就沒再笑過。
“那你小心。”容玄別無選擇,他在想辦法。
龍云磐為誰效力,容玄管不著,但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先前放他一條生路,卻沒想到這人自動送上門來,在眼皮底下晃悠,自從他出現以來,容玄就沒一刻放松過。
只要這座城一拿下,那么姬靈霄就沒有活下來的必要了,謝宇策定會殺人滅口。
緊接著他會成為葉天陽最大的競爭者,同樣自己確定了每座城的具體方位和內部地圖,日后誰忌憚誰還不一定。
“動手。”謝宇策對屬下示意道。
即將命盡于此,姬靈霄對謝宇策道:“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你不親自動手?非姬皇族動手,那我的屬下就有借口找你尋仇了。”
“誰敢。”謝宇策很張狂:“殺你無需顧慮。”
現在的他和以前不同,他能在大衍神朝麾下各大城池橫行無阻,但凡姬皇族哪怕是競爭對手也得把他奉為座上賓,一些所謂的規矩,早就不用放在眼里。
姬靈霄嘆了口氣:“那可真是遺憾。”
“女王,探查出來了么。”
沒有回應,容玄往龍云磐方向走去,心想干脆趁此機會把人綁走。
他正要跳下城墻,陡然一滯。
轟!
眼前高聳入云的塔樓轟然倒塌,巨大石塊從天而降,砸向四方,塵土漫天,遮蔽了視線。
一片混亂中,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容玄渾身汗毛倒豎,有人盯上他了!
容玄分辨不出是從哪個方向,只能極力催動肉身防御。
下一剎,極細的碧藍光華般穿過容玄的軀體,無視防御,徑直洞穿了胸骨。
甚至沒有鮮血迸出,容玄眼前一黑,從城墻上栽倒下去。
“容玄!”龍云磐倒吸涼氣,一驚而起。
“破衍!”同樣開口的還有謝宇策,立刻朝人影跌落的方向沖了過去:“所有人小心,別放走了姬靈霄。”
尖銳的叫聲撕裂蒼穹,震得全場所有人瞬間失聰,耳膜充血。
謝宇策迷失方向,他身體一頓,迅速調轉身形,去抓姬靈霄。
鏘鏘!
姬靈霄還沒來得及掙脫束縛,就被謝宇策反手扣住面門,他嘆了口氣。
“你該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如果是你親自動手,那么遭殃的就不是他,而是你了。”
姬靈霄無奈一笑,受傷太重,逃不掉也是沒辦法的事。
“鬧劇到此為止。”謝宇策說完,驀然瞳孔微縮,兩指刺入姬靈霄的喉嚨內!鮮血涌出,姬靈霄頓時臉白如紙。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與此同時,破衍渾身是血,同樣落入一位圣王手中,凌霄城城主凌七,姬靈霄的得力戰將,他已經待命多時了。
凌七給容玄打下禁制,徹底封住五感和修為,這才落在謝宇策面前,卻沖著姬靈霄躬身一禮。
“屬下辦事不利,愧對殿下。”
破衍身上停留著一道黑影,通體碧藍,散著危險的光。
比歇眼里危光逼人,冷冷道:“想要破衍活命,除非放開主人。”
謝宇策沒說話,他靜靜地看著龍云磐所在的方向:“你剛才說什么?”
龍云磐被不知從哪探出的利刃抵住頭顱,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事,容玄失去意識,而他也莫名其妙落入敵人手中,情況緊急。但姬靈霄還在謝宇策手里,就等于大局還在掌控。
“我什么也沒說……”
謝宇策的眸光跟厲鬼似的,龍云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眼前的狀況實在由不得他多想,破衍的命就握在謝宇策手里。
該怎么答?龍云磐故意脫力般跌入華椅中,手隱在寬大的衣袍中,趁著此地陣法還沒完全復蘇,捏了只靈鳥傳出。
“不過是一個謀士而已,你以為能有多重要。”謝宇策嘲笑道:“少了靈紋師,我也一樣能站上頂峰,但你不同。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謝宇策,你狼心狗肺!”龍云磐怒吼出聲。
謝宇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幽暗了許多。
姬靈霄淡淡地笑著,說話的時候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如果我死了,破衍一樣活不成,你沒了最大的倚仗,也不過是容玄的手下敗將而已,你連葉天陽都斗不過,更不用說他背后的姬梵。”
“別提他們倆。”謝宇策被說中痛楚,惱怒不已,猛然加重了手中力道。
就在這時,姬靈霄露出一抹詭異的、陰冷的笑意。龍云磐看得真切,忍不住擦了擦眼。
“小心!”
轟!
猝不及防,一道可怖的圣光從天而降,猛然轟向謝宇策背后。
圣光洞穿了鋪地的巨石,轟然炸開,可怖波動襲向謝宇策后背,他大口吐血,手中的人被拋了出去。
先是謝宇策擋了下,這才波及到姬靈霄身上,自己蒙上一層碧藍光華,上古圣獸之威抵消了部分威能,卻還是粉碎了他渾身骨骼。
姬靈霄整個人癱軟如泥,被波動掀飛數遠。
地面深陷三尺,出現個巨大的坑,觸目驚心。
“殿下。”屬下目露驚駭之色,紛紛趕來,找尋謝宇策的身影。
于此同時,三千試煉。
“比歇鳥?”吳大仁嘀咕了聲,聽著耳熟。
昆鈞道:“比歇乃蟲族天敵,有辟邪之意,但其本身就是極兇,以邪克邪,是上古時期最兇猛的圣獸之一。”
“我讓雷火盯著大衍神朝那邊的動靜,現在那里生變,女王出事了。”葉天陽面色凝重,按師父的意思是讓他們都回去。
以前葉天陽還會提一提謝宇策的名字,現在是提都不想提,好在其他人心領神會。
異獸體型越大實力越強,但比歇恰恰相反,它體內強大的威能全都囊括在極小的體型內,比歇的每一根羽毛都極具殺傷力,身體如利刃般,據傳成年比歇,通體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比圣器還銳利。
如果破衍被比歇盯上,恐怕沒活路了,但同樣謝宇策與破衍撕破臉,意味著他們出手的時機到了。
“不能坐以待斃。”葉天陽道。
“女王不是容玄的……”吳大仁看向閉著眼盤腿而坐的容玄,他來這里的時候就聽說了謝宇策虜獲姬靈霄,登上第一的消息,本就很奇怪葉天陽既然打算奪位,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進三千試煉,想不明白。
吳大仁之前沒問,其實是不怎么想參與,之前和破衍有過一面之緣,別人不清楚,吳大仁不可能看不出,葉天陽和破衍交情似乎還算不錯,難不成早就勾結好了,里應外合,算計謝宇策,卻被識破了?
吳胖子打了個寒顫,有容玄謀劃,擔心都是多余的。他在糾結,是留在這里修煉,還是出去看好戲。
不過一旦出去,可就進不來了。
吳大仁打定主意。
“比歇不是辟邪圣獸的一種么,豈不是正好克大爺?大爺回去也沒用,再說這里還有容玄,我們都走了,他怎么辦。”吳大仁看著葉天陽,眼神示意短毛雞:“缺什么都不缺圣獸,上古圣禽又不止那一只。”
凰雀門神似的站在一旁擋住其他人的視線,裝作什么也沒聽到的樣子,顯然不想參與麻煩事。
“在所有圣禽中,比歇最不好惹,更何況還是成年。”葉天陽笑著問昆鈞:“我說的對嗎,昆鈞前輩。”
“對。”昆鈞點了點頭。
凰雀這下忍不住了,很不屑地扇了扇翅膀:“它算哪門子最不好惹,長得跟個樹杈似的,那體型也就配和小蟲斗。本凰不跟小鳥爭,不然哪輪到它囂張。”
葉天陽眼睛一亮:“你有辦法對付比歇?”
“同宗不同族,鳳凰乃上古仙獸中的皇族,本凰有皇族血脈。”昆鈞看了過來,平靜的眸子燦若星辰,似有光華流轉,凰雀心都酥了,冷哼一聲,斜睨:“小小比歇,見著本凰,還不得俯首帖耳,跪地稱臣。”
大話說出口,事后后悔也晚了。
吳大仁和天狐族長留在三千試煉內,美其名曰照看容玄,實則胖子收魂魄沒過癮,外界尋常魂魄滿足不了他,還是這地方死去的全都是各方翹楚,一道魂魄抵得上外界一打。不能保證吳胖子不會對師父下手,有昆鈞在,葉天陽這才稍稍放心。
凰雀成了唯一一個跟著葉天陽出去的。
“倒了八輩子血霉。”短毛雞一路上唉聲嘆氣,早知道得和天狐族長分開,就不逞口舌之快了。
“現在是要去哪,破衍出事和你有什么關系,契機到了打算動手?”
“去凌霄城。”
手里的天誅仿佛有萬斤重,一想到師父的靈身生死未卜,葉天陽難以平靜。
雖然破衍遇害是真,但他不知道師父的身份有沒有暴露,如果暴露恐怕真就完了,在師父主動打破之前,一切都得保持原樣。
謝宇策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少不了破衍的功勞,師父哪里虧待過他,他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