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凰雀,吳大仁說好,要和葉天陽比速度,捎上容玄一起,比誰先
出發的剎那,容玄神色一變頓了片刻,落在后頭,但他喚出翼鳥,閃電般掠了出去,很快追上兩人。
葉天陽立刻回頭看他:“師父?”
容玄皺眉:“看什么看,不是要讓異族嘗嘗教訓嗎,走吧。”
“還以為是靈身出事了,師父絕口不提,害得我總擔心。”葉天陽笑得溫柔,他腦子里一直是師父在金光通道內一身血的樣子,心頭的暗云怎么也揮之不去。
“別在你腦子里咒我。”容玄沒好氣地道。
這貨是洞察力太過敏銳,還是憂患意識太強,或者把他盯得太緊,就好像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放在他身上,一有點異動通通瞞不過葉天陽。容玄奇怪,自己第一反應竟不是反感。
“哪敢啊,師父說了會告訴我,我就沒想太多。”葉天陽笑著道。
要不然他早就忍不住去把破衍帶回來,換成任何人,和要殺他滅口的人朝夕相對,抱有目的地去偽裝……葉天陽不敢想,處境有多危險。
在敵人的勢力中心,站在幾乎是最靠近謝宇策的地方,但凡一點破綻,都是致命的。
“謝宇策殺不了我。”
容玄丟下一句,便看向前方不再多。
“師父為什么這么說。”葉天陽驀然一怔,難道已經出事了。
“都說了沒事!你難道就想我出事不成。”容玄不耐其煩。
謝宇策的性格,容玄不說全部掌控,至少也能了解個大半,雖然近來喜怒無常,骨子里但卻是個識大局的人,夠成熟,懂得取舍。相反葉天陽時不時讓他束手無策。
丟不得,放也放不開手,一不合破釜沉舟,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連性命都不顧,才叫棘手。
“三千試煉內的情況會傳到上界外,做好你該做的事,其他不用多想。要為師說幾遍。”容玄放緩了聲音。
容玄雖然不打算親手斬謝宇策,但他至少得清楚謝宇策和姬靈霄各自都有哪些城池,分別在什么地方,如何才能進去,全都是花重金也買不來的秘密情報,方便日后一打盡。
葉天陽愣了半晌,總覺得師父反應過激了,是他的錯覺?
容玄的想法很直接,比起回去,還不如現在古戰場上大顯神威,留下赫赫威名再說。
目前能在古戰場活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一方翹楚,現在正是雪中送炭的時候。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上界來人持續不斷地步入古戰場,試煉還未到尾聲,情況卻不容樂觀。
名動上界的至強者到了這里,顯得力不從心,對上異族屢屢受挫,相比于原住民的強悍,實在相形見絀。原有的傲氣被研磨殆盡,不少人灰心喪氣,滿腹挫敗感,化作滔天憤恨與不甘,參與搏殺,險中求存,也唯有大氣魄者,才能于生死間超脫。
畢竟是少數。
原住民乃上古十族弟子存活至今,哪怕體內并沒有古仙真血,也算是古族的一員,身份比起上界古教弟子有過之無不及,他們顧著自保,根本不屑搭理弱者,更不會主動告訴外人修為被壓制的原因所在。
上界來人本就有點自慚形穢,很少有拉下臉面與冷漠的原住民接觸,以至于戰局三方,異族獨占鰲首,原住民次之且穩立不倒,上界來人最弱,幾次險些全滅,谷圣子消耗數道仙光施以援手,古教核心弟子則靠著暴露底牌保全性命,試圖挺過古戰場試煉。
只要活下去就能進傳承之地,有機會得古老的正統傳承。
這對各大古教來說都是不小的誘惑,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有了異族阻擾,三千試煉比他們想的困難得多。無論怎么殺,異族數量不減反增,在古戰場中始終占據絕對優勢。
上界聞名的存在天賦悟性之高,魄力和膽氣也非常人能及,撐到現在還活下來的不朽圣子等人,戰斗經驗暴漲,實力大增,理所當然成了上界來人的中心。
雖說如此,還是接二連三地死去,等容玄幾個出了傳承地,來到古戰場外,里頭還活著的上界來人已經不到二十位。
吳大仁關注點原本全在魂魄上,眼下太過劣勢,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太丟上界的臉了。”凰雀不忍看。
“難道沒人知道外界道則缺失,得重新鞏固境界?”葉天陽見不得這種死法,他看好的古教弟子魂飛魄散,這讓他很難受。
畢竟都是上界中人,看到同族被這樣欺負,連凰雀都看不下去,更不用說葉天陽。
“多必失,不必多提。”容玄攔住葉天陽,沉聲道:“道則缺失聽起來玄奧,實則不知所謂,講不通的問題都扯到法則層面,太敷衍。原住民活得再久,卻沒出去過,怎么能斷,多半只是臆想罷了。否則你重新修煉,破壞力也沒有達到外界的水平,這要怎么解釋。既然原因不明,追問起來無法自圓其說,不如不提。”
“放心吧,我不會沖動。”葉天陽點了點頭,或許是試煉之路斷絕太久,兩邊存在差異,存在即合理,這種玄之又玄的變故,無法解釋。
盡管如此,葉天陽依舊很是不忍,倒不像容玄以為的同情心泛濫,不分場合心軟,而是上界遭異界入侵,強者死的越多,對上界而都是損失。這些古教核心弟子,本該是他盡心拉攏的對象,卻在歷練中被亂入的異族壓制著,碾壓到死,死得太不值。
早些下去,就能多活一人,葉天陽只想盡快下去。
容玄拿出天誅,沿著無形陣紋變化的玄奧軌跡,輕輕一劃,劃開古戰場外的法則光罩,無聲無息地露出進攻三人出入的門戶。
容玄把天誅遞給葉天陽,下巴一揚:“去吧,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中心。”
葉天陽接過天誅,手中一沉,他將魂力探入其中,原有的魂印并沒有過多排斥,能施展神通。葉天陽揮了揮劍,還算順手,劍身雖重卻恰到好處。這已經不是他第一回動用天誅了,天羅古塔內,師父領悟古陣,就會把天誅交給他保命。
以天誅斬殺的生靈,吞噬異族靈力使得天誅越強,葉天陽更不會受到凈靈水蝕骨,一舉多得。
對于這對師徒之間的默契,吳胖子無話可說。
吳大仁看了眼天誅,有些眼紅,他抱緊魂幡,沒有說話。關系親密無間,連本命靈器都能共用,他可不敢。
“那師父呢?”葉天陽握著天誅道。
“先下去,我去找谷圣子。”兌現承諾的時候到了,再去一趟太古道宮,才算圓滿。
此刻,古戰場內外升靈幾乎全都被消息震驚,負隅頑抗的上界來人被鎮住,古戰場沸騰。
天羅奇陣大開,傳承古地首次開啟。
進階圣紋師不是別人,正是容玄!
多少年了,上界終于又多了位圣紋師。在此地被蔑視得夠嗆的上界來人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不是坤族。”原住民大失所望,年輕人憤憤不平,而老輩卻沉默了,氣氛出奇的微妙:“姓容?”
“連上古坤族都被困在里面,而容玄才兩百來歲,不只是圣紋師,還是高階煉藥宗師!同樣還是圣人,修為不低。”趁著容玄不在,大肆捧之。
原住民驚駭:“兩百多歲的圣紋師!震古爍今!怎么可能三方兼顧,大不慚!”
異族法王很不屑,輕飄飄地道:“圣紋師又如何,那人超脫出去又能去哪里,被我等撞上還不是死路一條,不被撞上或許能僥幸逃過一劫。而你們呢,你們剩下的不到十位,除了等死還能做什么。”
有個皮膚黝黑、體型相當高大的異族站出來,附和道:“法王說得對,通過古戰場歷練活下來的異族是你們剩下的人類十倍還多,勝負已定,上界來人終將死絕,對方只要不是蠢貨,都不會進來送死。只要他敢進來,送他上路!”
“送他上路!送他上……”話音剛落,虛空之上破開一處豁口,緊接著黑芒從天而降,洞穿了那位叫囂得最歡的異族軀體。
天誅穿喉而過,魁梧的黝黑異族轟然倒地,驚艷一擊,全場死寂。
葉天陽立于虛空,道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很難想象那種迫人的氣場,會從一個溫潤如玉的人身上流露出,顯然是上了心。容玄和吳大仁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凰雀最是不起眼,落地也沒人知。
容玄只站了一會,神識之下探知到谷圣子的身影,便縱身一躍,沒等眾人看清臉,容玄已經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是葉天陽和……”認出來人的年輕古教強者倒吸涼氣,喜憂參半,不該來的也來了。
“天陽殿下怎么和那種人一道。”
葉天陽落地,沖著不朽圣子,云夢宗核心弟子等殘余強者一一點頭。他氣息強大,血脈之力驚人,一下子引起了原住民的注意。
有了葉天陽等人的加入,戰況稍有好轉,葉天陽學了源天圣決后溝通天地,體內靈力雄渾了不少,在加上他劍法高超。
天誅吸收了過多靈力,幾乎堅不可摧,無所不破,就連異族的皮肉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刺破,遇強則強。
“天族和姬族兩大血脈!”這可不同尋常,原住民還在觀望,卻被溢出的靈力波動驚了不少。
“混賬!去死吧!”異族怒了。
“殺一個算一個,別為他們抱不平,進到這里都是自己的選擇,是死是活,怨不得別人。”吳大仁催動生死幡,嘴角大大裂開,肆無忌憚收割魂魄,打得異族措手不及,最詭異的是死去的異族尸體還會重新活過來,斬向自己人。
吳大仁行蹤詭秘,死氣彌漫,無差別攻擊,就連上界來人也會受到波及,通通避之唯恐不及。
“你來了。恭喜突破圣紋師。”谷傾衣留意到容玄過來,眼里的驚愕才剛收斂,恢復慣有的平淡。他分出心神沖他點了點頭。兩百來歲的圣紋師,著實可怖。
谷傾衣正陷入異獸圍攻中,催動圣器與之抗衡,血雨飛灑,紅芒籠罩了這片虛空,相比于其他人對付一頭異獸還勉強,谷傾衣正面硬撼三頭異獸還能不落下風,不愧是高階圣王。
容玄赤手空拳,被漆黑火焰包裹,猛地一拳轟向異獸背脊,骨骼碎裂聲入耳,異獸凄厲慘叫,容玄步履平穩,走了過來。
谷傾衣刮目相看,腥風血雨中淡然走出的人,這位萬年來最年輕的圣紋師,還是圣師巔峰強者!先前見識過容玄對異獸出手的干凈利落,親眼所見戰力的確驚人,關鍵是膽識和魄力,遠非尋常圣師能及。
同樣驚呆的還有數位圍著谷圣子轉悠的古教核心弟子,看到容玄過來,無形壓迫感加身,幾人自發退向兩旁,看著容玄的神情帶著恐懼。
名副其實的同階無敵,戰力最強圣紋師!
容玄拿出玉玦對谷傾衣道:“我贏了,是該履行承諾了,什么時候去太古道宮。”
“你耗費的時日比我預料的早,帶你進去的不是我,而是真仙,真仙降臨之前,你只能等。”
谷傾衣對容玄說:“同樣,進來的眾人也得撐到真仙到來,上界外陷入危機,必須多一些至強者,開啟試煉之路是為了讓人試煉,而非隕落。我暫時抽不開身,先得結束掉古戰場試煉,讓上界來人得到傳承再說。除非你有辦法提前結束此地爭亂。”
“主意打得可真好。”容玄不悅,對方明顯是空手套白狼,上界來人本就處于劣勢,真仙什么時候到來另說,而且《混元噬道》下卷到手,他無需通過古戰場試煉。
坤族圣紋傳承?
“且看看吧。”
容玄既沒拒絕也沒拒絕,一連數日站在一旁,平靜處之,他將古戰場內細致入微的各處景象映入腦海,迅速推演大局觀神圖,琢磨戰局,思考應對之法。
若有若無的陣法波動從他所在的角落處傳出,漸漸地引起了異族的主意。
陡然一陣轟隆巨響,可怖的能量波動掀起厚重的土塊,朝著容玄襲來,沿路把人掩埋。
“無論是誰,只要進了古戰場,就必須參與試煉,圣紋師也不例外。”法王的吼聲震魂:“敢進來,唯有死,沒聽說么?”
“小小人類,膽敢斬殺我冥界陣師,奪我冥界陣圖,當誅!上界來人,一個也別想離開!殺光他們。”
數百位異族戰士響應,呼聲此起彼伏,殺氣騰騰,將殘存的上界來人殺到只剩十多位。
“不好。”異族不按規矩亂來,毫無信任可,果然又打算以多勝少了。
谷傾衣繃著臉,他沒有逼迫容玄,圣紋師有選擇的資格,他無從干涉。
“直到真仙到來之前,我留下,但天陽不行。他體內姬族血脈已經復蘇,目的達成也該回去了,不能因為你,一直留在這里,陪你等。”
葉天陽等人朝著此地聚集,經過數日出生入死,幾人很快達成一氣,這算是葉天陽的本事。
容玄擋在葉天陽和谷傾衣之間,穩穩落在幾人前方:“沒說什么,戰局由我來布。”
“圣紋師何在,乾族愿意護你。”有道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古戰場兇險,以圣紋師的實力還是在戰場后方別插手為好,只要你答應為我族效力,我等愿意護你周全。”
“我們伏族亦然。”更有另一方老者應和道。
“既然都是人類,奉勸此地原住民就別袖手旁觀了,死了我們,諸位一樣在劫難逃,還不如聯手,放手一搏,斬盡異族!”容玄對高高在上的原住民沒什么好態度。
圣紋師身份尊貴,就連原住民也沒多余的意見。
容玄徒手布陣,拘來靈光,幻化成陣紋,圓盤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外擴散開,嘶吼的異族有半數神魂震蕩了剎那,數十道光影交織的翼鳥自虛空中竄出,毫無靈力波動,沒入各大異族的軀體,拘出神魂。
吳大仁魂幡一卷,死氣彌漫籠罩了真實情景,數十道魂魄沒沒入魂幡中,那數十位異族身體晃悠了下,沒等周圍異族反應過來,數十道高大異族肉身自爆,倒下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