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是說慢慢來么。”葉天陽一邊奇怪,一邊加快了速度。
容玄忍不住了:“我什么時候要你提醒謝宇策了。”
葉天陽驚異地抬眸,一臉興奮:“那話終于傳到謝宇策耳朵里了,他怎么說?”
容玄原本是想指責,看他的表情突然沒話說了。
“咒我死呢。”
容玄表情冷了下來。
謝宇策恨他至極,卻莫名地信任破衍至深。
要是知道是同一個人,這種信任又會演變成怎樣的恨,可想而知。
“他當著師父的面,咒師父死,不怕遭報應。”
葉天陽笑著笑著笑不出來了,再怎么樣他還是不放心:“謝宇策什么都跟師父說,看來對師父的靈身很信任,搞不好他把破衍當成了接替師父的人,知道真相的時候只怕不好收場。師父打算什么時候脫身?”
“暫時不行。”容玄道:“你管好你自己。”
不過,容玄奇怪謝宇策不是那么看不開的人,至于恨成那樣嗎,要說謝宇策早該明白,一旦選擇只可能對立,沒有情面可講。
難不成其中還有什么深層的原因,葉天陽既然連天一和域外真仙都能說得有理有據,或許這也能旁觀者清。
更何況也沒別人能問了,容玄看向徒弟。
本就不是抱著只做朋友的心態,因愛生恨哪那么容易看得開。師父不明白最好。
葉天陽聽的時候笑而不語,聽完后攤手,苦惱道:“我算局中人,這個我也不明白。”
容玄瞥了他一眼,懶得再廢話。
恨就恨吧,恨他的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如果出了什么事,師父一定要告訴我,我立刻回去。”葉天陽道:“保證不壞事。”
“不會有事。”容玄恢復如常:“不少古教強者都進了試煉之地,你想辦法在里面和他們達成共識,出去后一樣能輕松許多。”
葉天陽重重點頭,他正有此意。
突然遠處不平靜的波動,引起兩人注意。
刺眼的霞光照亮前路,有大能在化道,哀嚎一片,卻只有靠近了才能聽到。
“無緣道途了么。唉……”
一聲長嘆,催人淚下。
化道法光將龐大兇獸籠罩,使得上古圣獸被迫化道,巨大身軀變成點點黃光,消散在天地間。見勢不妙,另外兩頭圣獸見勢不妙,迅速逃遁,順著它們離開的方位,圣器撕裂虛空,割開皮肉,滴落的鮮血指明了道路。
“追,為我乾宇島□□報仇!”乾族核心弟子暴起,斬出一條血路。
化道之光劃開虛空,照亮前路,遠處不少強者看到動靜紛紛往那里趕去。
“快看那里。”葉天陽指著前方。
血光劃破蒼穹,氣機顯露,容玄察覺到一縷玄奧的波動,混元噬道功法自行運轉。
浩淼星空,一片寂寥。
“成仙路上埋萬骨。”容玄望向前方,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神紋自發勾勒,交織的古路外能看到,大片大片斷裂的大陸,早已淪為焦土,寸草不生。
就好像每一條古路連接一塊大地,但那里什么也沒有,無法想象是怎樣的惡戰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這里本該是上古十族的領地,真仙能動用極境偉力劈開空間,作為歷練之路,更進一步。
但這里竟然全是焦土,太久不曾開啟,靈氣枯竭了,里面早就沒有活人了么。
上古十族沒落,千萬年沒出過真仙,傳承無處尋,成仙路在哪里。
上界各大強者陸續聚集,腳下編織的通路到了盡頭,能看到一片綠洲,其上有人來往。
“到了!”一眾人等大喜過望。
破開虛空踏上綠洲的剎那,容玄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拉住葉天陽的衣襟,向后一步隱于虛空中。
容玄手指勾了勾,喚出一頭低階翼鳥。
翼鳥隨著其他人沖了出去,迅速被埋伏其間的生靈團團圍住,其中有人族,也有奇異的生靈。
空間坍塌,漩渦陡現,其余人跌落在地,全都被灰霧淹沒。
“歡迎各位來到試煉之地,來了就別想走了,試煉之戰就此開始。”
奇異的聲音仿佛在天地間響起。
剎那間擂鼓震天,獸吼聲此起彼伏,恍若鏡面般寸寸剝落,眼前的一切大變模樣,原本所見的綠洲擴大的百倍不止,濃郁的靈氣迎面撲來。
葉天陽和容玄后退兩步:“誰在說話!不對,怎么會有異獸!”
三千試煉應該是無主之地,難道是幻覺,本來一路上奇形怪狀的兇獸看似實力不強,卻很難消滅,已經足夠令人驚奇,可如果是異獸那就說得通了。不同地方來的生靈,的確更難對付一些,而眼前那種宛如角斗場似的巨大戰臺,讓人頭皮發麻。
容玄狠狠一掌把他打醒,葉天陽啊了一聲,順手攬住容玄的腰,沉聲道:“師父,這兒有古怪。”
無論用什么辦法,甚至催動凈靈水霧動用天劫,也無法勘破虛妄,也就是說眼前是真的。
“路的盡頭的確是這里,難不成試煉之地早已被異界來客占據了?”
容玄和葉天陽相視一眼,驚出一身冷汗,他倆向后飛退,打算靜觀其變。
容玄不打算就此罷休,他感受到的混元噬道波動不會有假。搞不好下卷就在這里。容玄眉頭皺緊,也顧不得理會對方爪子搭在哪,葉天陽絕不能有事。
誰知就在他倆轉身的剎那,迎面撞上一群人。
“怎么是你!”容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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