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有眼,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誰知道試煉之路能開啟多久,不管了,先進去再說!能不能極盡升華更進一步,只在此舉。”
幾乎是試煉之路開啟的瞬間,數之不盡的強者迫不及待沖入其中,劈開試煉之門,踏上太古虛空路。
三千試煉自上古流傳至今的傳說中,乃是太古紀年極盡輝煌的大世,承載了歲月,源遠流長。在圣紋師等看來,這是宗師級突破圣階的一道坎,只是路斷了,盡頭的爭鋒卻是一樣,可但對于道修來說,則是成仙必經之路。
修為不足亦或準備不充分的強者剛入內,就被幻化成型的守護巨石像轟成血霧,可就算如此,仍有強者闖進去,進去沒多久又退出來的同樣也有,帶出來的消息更是五花八門,幾乎都不相同,但無一不是兇殘可怖。
“試煉簡直要人命,連大能都得喋血,年輕一輩除了那些古教強者,誰敢去嘗試,連盡頭在哪都不知道,看不見機緣在何方。去了之后只有死路一條。和萬古不一樣了,修為一落千丈不說,稍有不慎就會跌落境界,真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就算不是古教有名的強者,能戰敗守護石像通過第一道門檻的就非同尋常,他們說的現實冰冷而殘酷,讓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有位形同枯槁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走進古路,輕飄飄地一掌揮出就將其中一頭巨大的守護石像擊成粉碎,實力讓人膽寒。
“好強!人不可貌相。”密切注意著此地動靜的人大驚失色,上界隱匿不出的強者之多,超出想象。
就像打破了某種桎梏,各大古教深處有可怖的氣息溢出,原本還在觀望的諸多不世出的大能爭相破關,臨近化道之際,極盡升華去古仙之路,生死一搏。
乾宇島外,巨浪滔天,被烈焰炙烤,水霧彌漫。
“老道死之前,總得看著幾個小輩闖出點名堂才行。”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嫗領著幾位年輕人沒入虛空。
不朽圣山死氣彌漫,白骨若隱若現,傳出讓人頭皮發麻的骸骨碰撞摩擦聲。不朽圣子破關親自前往,驚動云州。
……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上一紀元,比起名利與權勢,能讓道修執念一生的,就是逆天改命證道成仙。轉眼大半個月過去,虛空通道徹底鞏固,然進去之人活下來的不足百位。
“沒辦法,歷練之路斷了,入口那么多,但能進去的路沒有幾條,難怪年輕一輩都在觀望,大衍神朝帝位之爭正值關鍵時候,沒人愿意進去,除了葉天陽。”
“應該是避難吧,總不會是自尋死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打算爭。”
“別忘了葉天陽走之前說了什么,挑釁謝宇策,”
虛空古路開啟,容玄是容族的消息竟沒人給他平反,因此真假難辨,外面傳得熱火朝天,葉天陽和麾下上清仙宗首當其沖,外界本以為他被容玄牽連,會受到多大迫害,最好分道揚鑣,也能逐個擊破。
結果兩人倒好,拍拍屁股去闖試煉之路,奪位之爭似乎絲毫不放在眼里。
“葉殿下說什么了?”
“他說啊……”
這話傳到謝宇策耳中,已經是大半個月后。
姬靈霄落到謝宇策手中,吃盡苦頭之后,不得不配合,他似乎毫無辦法只能親自出面,任由謝宇策風卷殘云般掠奪自己麾下城池,風水輪流轉,謝宇策的勢力逐漸擴大。
算起來自從容玄是容族的消息傳出去后,一切都往謝宇策預料的好的方向在發展。在外界看來,整個大衍神朝內,能與他叫板的人寥寥無幾。
最難能可貴的是,哪怕是攻占姬靈霄的都城,謝宇策也能極有耐心地蠶食,以絕對的勢力占領,只怕再過不久,一旦城池多過姬靈霄,他將是大衍神朝帝位繼承人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在這過程中見識到他勢力的強大,沒人敢觸其鋒芒。
卻沒想到葉天陽離開時說的話,不偏不倚正中謝宇策的爆發點。
“我和師父沒空搭理你,等三千試煉回來再和你算賬。對了,師父讓我提醒你,可別到時候修為連我都不如,那殺起來多沒意思。”
謝宇策猛地一拳,底下大城中大半城墻坍塌,他一把抓住姬靈霄掐著他的面門,正對著大城方向,底下的人看得心驚肉跳,再沒敢輕舉妄動。
“你氣歸氣,別拿我泄憤。”姬靈霄微微皺眉看了他一眼,赤紅的鮮血順著額角滑落。觸目驚心。
原本打算拼命抵抗的城中強者急紅了眼眶,紛紛卸甲投降,容玄站在城門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縮頭烏龜的挑釁而已,還影響不了我。既然要奪城,這不就簡單多了。”謝宇策沉下臉,面無表情地直到整座城收入囊中,這才一不發把姬靈霄摔到一邊。
待攻下主城,謝宇策走到破衍面前,抓著他的手臂仔細看了看,關切地問道:“方才沒傷著你吧。”
見他搖頭,謝宇策松了口氣,只讓他休息,自己親自上陣攻下主城。
等容玄進門的時候,謝宇策正把自己關在空蕩蕩的殿堂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謝宇策信任破衍到了一定境界,幾乎人盡皆知,屬下見他入門并未阻攔,謝宇策甚至連頭都沒抬。
“你該知道恨是什么滋味,那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恨之入骨。只要一想到他還在世間某一處安然呼吸,就會渾身不舒服。”
“你是說葉天陽?”容玄道。
謝宇策眸光森冷繼續道,俊美的臉因為怒火而繃緊顯得幾分可怖。他掀翻了長桌徒步走了下來,整塊靈木桌子四分五裂。
“不是葉天陽。”
“那是誰。”容玄站在原地直至謝宇策走近,才擋住他道:“你冷靜點。”
謝宇策嗓音低沉:“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容玄頓了片刻,很無奈:“是,我知道。”
謝宇策待人總會留一線,難得會想現在這樣露出破綻,但畢竟時機未到,謝宇策和姬靈霄還沒分出高下,死了任何一個都只會成全另一個。
更何況就算真要動手,那也只能葉天陽親自來。
“答應我,破衍,幫我弄死他。你替我殺了他!我不想見到那個人,甚至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容玄不說話。
謝宇策按住他的手臂,情緒穩定下來,像變了個人似的:“真希望他死在三千試煉里,再也不要出來。”
……
一開始為戰敗那尊石像耗費了不少時間,兩人落在其他強者后面,緊跟著前人留下的線索,慢慢前行,容玄并不著急。
黑暗中,兇猛巨獸前仆后繼,越往里,越是強大。
只要是在葉天陽實力范圍內的妖獸,容玄幾乎懶得動手,他就落在徒弟身側不遠,兩人相互配合,一路危險重重,好在渡過去了。
容玄催動混元噬道,甚至暗中祭出仙碑,推演正確的路,而葉天陽則在前面替他掃清阻礙,提升修為不只是說說而已。
轟!
容玄一拳硬撼殺伐,伺機祭出天誅,巨獸四分五裂,劍芒幾乎是貼著葉天陽的腦門掠出去,葉天陽站在原地,廢了好大的勁才沒掀飛出去。
容玄拉了他一把,嚴肅道:“別耽擱了。找到出路,盡快前往試煉之地,繼續殺下去不是辦法。”
容玄已經仔細探查過了,路上連混元噬道功法的影子都沒有,再慢下去對靈身而只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