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親自施壓,神針古魂受到極大迫害,它拼了!數道毀滅圣光如流水般不要錢地傾瀉而出,四面八方無一死角,王城無愧是深海大殺器,攻城級圣光摧毀萬物,圣者若是躲閃不及都只能飲恨收場,更不談尋常靈皇,在王城顯威的短短兩刻鐘內,數以萬計的弟子隕落,化為飛灰。
王城越是強大,受到的威壓越大,高階防御法陣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而后轟然炸裂開,王城開始緩慢解體。
古魂得時刻提防上清宗主突然殺至,它有些發悚:“容玄,看這樣子王城保不住,但你一定要保住我,圣紋還想不想學了!像以前一樣開到門戶,讓我藏在你那什么空間就行!你行不行啊,要不我試著攻擊秩序神念,關鍵是你撐不住啊!”
“人類圣皇真無恥,動用法則困住你一個渡劫失敗的小弟子算什么本事!容玄,你只要能脫身,只要能趁圣皇降臨之前脫身,一切都還來得及!”
古魂難以平靜,眼前的激戰讓它眼界大開,它見識到了容姓年輕人的可怕,如果可以,它甚至想竭力抱住他:“容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渡劫失敗才修轉輪境,不過才剛突破煉神二轉,竟想靠一己之力和數方古教對抗嗎,別忘了,那可是成成百上千萬的弟子,有圣王,甚至圣皇!你算老幾。”
“知難而退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怎么苦大仇深,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搏一個必死無疑的局,古往今來就算是再厲害的靈紋圣師,也沒有這個底氣,一旦王城解體,你我都完了!”
“聒噪!”
空間動蕩不穩影響了秩序神鏈的平衡,容玄雖然難受卻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艱難地取出那截仙晶煉制的短劍——天族真仙交給他的禁器,里頭藏了真仙的傾力一擊。
容玄把短劍握在手里,額上冷汗掉落,他在猶豫,因為實在不想耗用這等逆天至寶,僅僅用來砍斷禁錮身體的幾條鎖鏈,畢竟真仙攻擊就只有一次。
剎那間仿若天地初開,眼前空間嘭地一聲轟裂開,上清宗主殘缺不堪的衣袍正緩慢復原,他長發狂舞,大步朝著容玄靠近,滲人的寒芒攜著可怖的威壓逼近,空氣仿佛凝滯。
鎖鏈鏘鏘作響。
容玄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身體緊繃到極限,圣皇強者越發靠近,他頭顱都要裂開了。
容玄牙關咬出血來,雙眼布滿血絲似要迸出血來,他心如擂鼓,隱在袖中的手心冒汗,捏著短劍繃住全身,頂住越來越重的壓力默念道,再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
突然,一聲尖銳的叫聲傳來,渾身鮮血的高階靈皇長老跌跌撞撞地往宗主所在的虛空掠去,卻栽倒在半路上,生氣全無。
“圣殿,圣殿出事了!”
“有道修進去殺光了全部學員,抽空了所有魂魄,閣主和諸位護法大人全不在,尋常學員沒有招架之力!”
上清宗主一愣,微微回過頭去,看向圣殿方向,那里靜默無聲,一片死寂,隱隱能感受到各色魂力波動,卻都不是活人了。
“誰干的!傳我的命令,立即回……”話音回落,嗓音戛然而止,上清宗主看向下方,只見容玄拿出一截仙晶煉制的短劍,猛地一擊洞穿了他的胸膛!
上清宗主不屑的神情僵在臉上,繼而扭曲。剛要沖至近前的不朽圣皇感受到匕首處溢出的恐怖波動,旋即臉色大變,瞬息橫渡千里。
轟!
在場來不及逃竄的眾弟子在臨死之前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上清宗主的軀殼如紙糊一般輕易捅了個對穿,頭顱以下湮滅成虛無,一道手腕粗細的白光籠罩仙晶禁器四周,瞬息如扇面般向面前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切割,萬事萬物都被攔腰斬成兩截,化作齏粉隨風而逝。
空間崩塌,亂流涌入,所及之處化作巨大的空洞,黑得觸目驚心。
宗主骸骨粉碎,鮮血落地,焦黑的底下抽出新芽,圣皇的鮮血澆灌能讓凡草蛻變升靈,果真不假。
真仙一擊橫掃一切敵,容玄僅是被波及,身體支離破碎,他強忍住肉身解體的巨大壓力,撐著半邊軀體朝前一步,右臂處圣骨被迫發光,手腕燙得驚人,容玄嘶啞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面目因疼痛而扭曲得猙獰,他拼了命地伸出手,緊接著他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事。
很多年后他回憶起這段都一陣膽戰心驚,那時哪怕上清宗主有半口氣,還有一絲半縷的氣力,他的冒進絕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容玄僅靠半邊殘軀抓住上清宗主的頭顱,撐開容族傳承空間,把上清宗主的半邊軀體加部分圣皇血帶進了容族傳承空間!
通天神針也在一瞬間被撕裂的漆黑狹縫整個罩住,無聲消失。
同時,寸寸解體的水族王城崩塌,內部巨大的靈力核心能量暴動,天地齊震……
“容玄,大爺從沒主動幫你什么忙,這次就當兌現承諾了,后會有期。”吳大仁手持黑幡,就在容玄被秩序神鏈困住不得脫出的時候,吸引千萬人注意力的時候,吳大仁從幾乎早就被搬空的藏寶地脫出,瞬間來到圣殿,直接讓昆鈞出手,后者催動源天圣法,那是吳大仁第一次親眼見識昆鈞的厲害,整個人震悚了。
昆鈞融入虛空中,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靜寂無聲,他演化圣法,令圣殿與世隔絕,眾學員渾渾噩噩地出關整齊排列到廣場中央,吳大仁輕而易舉地勾了魂魄,尸體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一人一魂配合默契,目的達成只放了一位出去報信,算準了時間迅速撤離。
就那么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他把圣殿上下數萬學員魂魄吸納一空,唯獨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留了李勁等幾人的性命。
吳大仁自知這么做,算是與上清仙宗結下死仇了,但他不在乎,太古陰陽幡終于有了要進階的趨勢,吳大仁控制數名學員替自己開路,拼了命地往外趕,他的修為已經暴漲到了某個境界,隨時都能渡劫。
數以十萬計的弟子追殺吳大仁而去,人數不多也不少,后者本還擔心容玄出事,誰知他速度沒減,卻被更加可怖的靈力波動推出千米之遙。
吳大仁被震得七竅流血,差點沒憋住即將崩潰的瓶頸,他大罵了聲操,怕什么來什么,他還沒準備好,可千萬別在這時候渡劫,否則人沒救到,把自己栽進去。
不知道容玄怎么樣了,禍害遺千年,應該沒那么容易死吧,讓他回去救是不可能了,吳胖子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驀然倒抽一口涼氣。
眼下所見和一刻鐘前絕然兩樣,一望無際的平地焦黑一片,越往里凹陷越明顯,仿佛被削平了一般,標志性山脈消失無蹤,哪還有上清仙宗的蹤影。
就在吳大仁驚詫的時候,遠處巨大的水族王城綻出刺眼的白光,轟然自爆!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正中吳大仁腦門,吳大仁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從虛空栽落。鋪天蓋地的白光席卷而至,還有轟隆欲催的滾滾雷霆,盡數將吳大仁的軀體淹沒。
身處混戰中央,來不及逃竄的數億弟子灰飛煙滅,死得不能再死。
真仙一擊斬圣皇,水族王城自爆,再度清場,耀眼白光勝過烈日,剎那間將偌大的上清仙宗包括不朽山未來得及入內的弟子盡數囊括,夷為平地,淪為深淵。
這是上界紀元以來,最受矚目的一場惡戰,注定被載入史冊,成為典籍上輝煌的一筆。
古教與古教之爭,最后以兩敗俱傷收場,而最大的推手竟然是一個人,這個人以一人之力掌控戰局,讓數百萬年不朽的霸主級古教從中州除名,更讓不朽山栽了一大跟頭,元氣大傷。簡直叫人嘆為觀止。
容玄之名在中州眾口相傳,更在鋪天蓋地的傳中變得越發響亮,讓人聞風喪膽,這一戰勢,隨著時間的推移以飛快的速度傳到各大洲內,哪怕參戰者數年不出,熱潮也始終不見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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