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爭鋒就是如此,尤其對強者而,一旦踏出第一步,就不會想要失敗,沒人不喜歡隨心所欲肆無忌憚,能建立自己的勢力坐立為王,所有道修同樣夢寐以求。
這次寧樞會配合,甚至不在藏拙,暴露自己的天賦神通,并不止一次喚葉天陽峰主,承認了天陽的同時,也承認了自己是萬獸峰的一員。容玄意外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值。”容玄只回了一個字。
適時,龍云磐進屋后倒回床上生了半晌悶氣才想起來,還沒人給自己更衣,他起身走到門邊,把門推開一道縫隙,正巧聽到最后這句對話,龍云磐有種異樣的感覺。
從這個方向容玄的側身被擋了一半,衣著隨意姿態更是隨意,沒了強大的氣場,竟有種脆弱的美感,看上去順眼了許多。
容玄道:“我欣賞你,同樣也欣賞他。”
頭一次聽到容玄說這種話,寧樞愣住。藏在門后的龍云磐也愣住了,有種想要撓墻的沖動。
“寧樞,你保護好龍云磐,他很重要。”
容玄說完,寧樞嗯了一聲,他便轉身走去自己房間。
沒多久,寧樞背后的房間內傳來嘭地一聲,似乎在踹床板還是捶什么。
還沒睡?真挑剔。寧樞沒理會其他,徒手捏訣,形成禁封術,無形波動向外蕩漾開,將整個小院籠罩,他烏黑的眸子中泛著淺淡金芒,屋外方圓十里內的風吹草動盡數了然于心,他走到龍云磐隔壁,推開最后那間屋子房門,盤腿而坐,吐納養息,修煉功法。
容玄進屋,葉天陽面無波瀾地站在一旁,一本正經地微笑:“師父您睡,我在一旁打坐。”
“隨你。”
床上被褥掀起一角,略顯凌亂,容玄沒發現不對,徑直走過去躺下,想了想又支起上半身,打開空間,一道冰藍色的光閃現沒入房間一角,那里憑空出現了一張百年天冰床。這么大一塊天冰實屬難得,對修煉大有用處,否則容玄也不會丟到空間占地方。
“以后你可以去那兒睡。不準任何人打擾為師。”這任何人自然也包括葉天陽在內。
房間很大,兩床之間隔了近三丈遠,中間還有簾子隔開,正對著門的方向還有書架書桌等。
“是!多謝師父。”天知道師父有多不喜旁人進屋,以前為了送飯還是有人找幾次闖入,都差點被殺死,葉天陽高興壞了。他挪動步子,面不改色地走到另一端。
“方才暗器之事,你有什么想法,說說看。”容玄半睜著眼睛看他。
葉天陽聽聲音背脊一僵,他坐在冰床上,聲音很低卻如細若的波動恰恰好能傳到容玄耳中。
“炬赤峰除了副峰主趙陰之外,其余都不過一階靈皇境,除此之外就只剩峰主了。但峰主絕不會草率行事,也不是峰內人。是外峰來人!”
“不盡然。”容玄道。
“雷火說有聞到血腥銹氣,不像活人,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才是釋放暗器之人,兩柄暗器刃上泛黑,但稱不上劇毒,頂多只能讓普通人昏迷的量,我懷疑那人并非全是惡意,只是想提醒我們注意辭還是說注意有另外的人窺視?”葉天陽皺眉道,“師父懷疑是龍云磐……”
容玄嗯了一聲,尾音拖得有些長,他把手伸到被褥外,換了個姿勢,才道:“不清楚,沒有惡意才奇怪。我讓寧樞看著他,看他用什么方法耍花招,你留意。”
一聲嗯直接酥了骨頭,把葉天陽直接從修行狀態徹底蘇醒:“是,師父。”
他別過頭,炙熱的目光掃向別處,平穩呼吸,轉移話題,“對了師父,先前雷火已經把整個副峰地域關于布陣煉藥有關的副峰通通找了一遍,往來副峰排名及相處關系都有記錄,這次正好能派上用場。”雷火就為了找這個,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看來沒白忙活。
“身為峰主,這么點先見之明還是得有。”容玄聽了滿意,口頭上卻沒有褒獎。
“明日再去打探附近千里內以煉器為主的副峰,如果吳大仁回來,他倆一起,兩三日足矣查探清楚。”
葉天陽面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房間里悄然無聲,又過了許久,不知是跟告誡自己還是承諾,葉天陽深吸一口氣,看著床的方向容玄閉著眼睛的臉,認真道,“師父,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讓您失望。”
半晌沒有聲音。
“師父?”葉天陽輕輕喊了一聲,沒聽見回音。
房間里燃著香爐,淡淡清香有安神靜氣之用,容玄閉著眼睛的樣子睡得很安穩。
以往容玄都是日夜兼修,沒了修為大好時間得用來睡覺才能恢復精力,容玄一開始怎么也不習慣,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鎖魂塔下無邊鋒芒火海,就是睡不著,后來就養成了習慣,他點很稀薄的安神香,幾乎聞不到味道,女王不睡,派蟲類在屋外頭守著,一有異動就把他喚醒。
如今葉天陽在,寧樞等人都在外頭,容玄這才用足了它,很快沉沉睡去。
安神香氣味很濃,女王坐在桌上直打瞌睡,蟲身彎得頭都快貼著桌面了,似乎聽到聲音,她這才猛地抬起頭,一看是葉天陽,也放松了警惕,女王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以細若蚊音的聲音道:“主人好多天沒睡過好覺了,最開始一閉上眼就會被可怕的噩夢嚇醒,后來能睡著也全靠安神香,主人警惕性特別強,一有點風水草動,醒得比我還快,醒了就坐到天亮,很辛苦的。你不要吵他哦。”
說著,女王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揉了揉眼,想要強行振作精神。
葉天陽看著師父,心疼得眉頭擰在一起。
他無聲地走過去,笑著對冰蟲道:“多謝,女王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才好陪著師父。這里有我。”
“我可以去外面睡會么,就一會會,月精靈氣對我的修行大有裨益。”
“可以,去吧。”葉天陽微笑。
“天陽你真好!我最喜歡主人了,也喜歡你。”女王高興地蹭了蹭青年的手心。
“乖。”葉天陽微笑。
女王從縫里飛了出去。
葉天陽走過去,關上窗,然后捏訣鎖好。他轉過身,看向床的方向,無聲地走了過去,走得背脊筆直,隱于袖中的手握緊,微微發顫。
容玄側頭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睡得很沉。閉著眼,掩了鋒芒,精致出塵的五官年輕得很,沒有壓迫感,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葉天陽站在床邊,平靜的臉上雙眸似火,散著滾燙的熱度仿佛要把人熟睡的人融化。
“師父?”葉天陽嗓音很輕,幾分低啞。
沒醒。
葉天陽碰了碰容玄的手,然后輕輕握住,微涼的觸感,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還是沒醒。
他像著了魔一般,坐在床邊,傾身近看師父的臉,抑制住強烈地想要撫摸他,親吻他啃咬他渾身上下的沖動,葉天陽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種感覺很玄妙,就像你肖想了好多年,仰望了好多年,覺得永遠可望不可即的人竟會在你面前卸下防備,難得有一次近在咫尺,簡直像天大的誘惑,研磨著他的內心,讓他完全無法平靜。
葉天陽呼吸不穩,抓著容玄的手也無意識收緊,一縷長發垂落拂過容玄的臉,后者動了動。
葉天陽恍若驚弓之鳥,立即松開手,瞬間后退數步,半晌呼吸難平,驚魂未定。
容玄頭面向上方,只是換了個平躺著的姿勢。
葉天陽抱著雙臂蹲下,按著頭想讓自己冷靜,卻怎么也壓制不住體內的躁動,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又坐到床邊,雙手撐在容玄兩側,葉天陽眸中布滿鮮紅的血絲,清空所有繁雜思緒,什么也不去想,傾身吻住了師父的唇!
剎那間鋪天蓋地的思緒把他整個大腦淹沒,葉天陽屏住呼吸,舔了下,很軟,溫軟的觸感美妙得一塌糊涂,繼而一發不可收拾,葉天陽俯下身,撫上容玄的臉,閉上眼想要加深這個吻。
突然輕微的細響打破沉寂,似有道冰冷的視線打在他身上,葉天陽腦弦一緊,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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