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已經啟動,開車的警察拉起了警笛,并讓前方車輛避行,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最近醫院。
雙手沾了血的葉簡一直按緊氣血越來越差唇色越來越泛白的警察阿達的頸部,“堅持住,我們現在開車醫院,堅持住。”
警察阿達應該知道自己所乘時間不多了,他頗為艱難的扯了下嘴角,他想對葉簡微笑,想表達自己的謝意。
“不用謝,我應該的。”葉簡明白他想表達什么,緊接著她又彎起嘴唇,露出會讓人安心的微笑,“不會有事,都不會有事。”
把悲痛緊緊壓下的警察多吉重新將迷彩外套覆蓋老大哥達央次旺的臉上,他本想脫下自己的警服外套,可又怕生死未知的同事阿達知道次旺大哥已經離開,情緒激動引發不測,才又重新用上葉簡的外套。
重囚扎措木暈死過去,壓著悲傷的多吉爬到同事阿達身邊,這是一輛并非押運犯人的七座商務車,是他們在醫院里臨時所借,警察、重囚同處一個空間,才讓逃跑的重囚有機會下手。
爬過來的多吉一把握住阿達指間都泛涼的手指,“阿達,阿達,堅持住,你不會有事,不會有事。”
說的并非普通話,而是藏語。
警察阿達笑著,他堅持不住了,雖然很不舍,很想好好活,很想再看看明天的太陽,可他知道自己不成了。
他知道,他連握住多吉雙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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