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臉色越發慘白的阿達,葉簡聲音繃緊對壓抑悲痛到直喘粗氣的多吉連連聲質問,“押送重犯,為什么中途停車,并帶一名重囚下車?為什么逃跑的重囚手里會有利器?”
按規矩葉簡是無權過問,然而看到已經犧牲的警察達央次旺,倒在血泊里……能救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警察阿達,她實在忍不住問了。
質問的聲音極厲,有金戈之勢。
多吉聲音咽哽正要解釋,阿達開口了。
他聲音虛弱到隨時斷氣,“次旺……大哥突發……疾病,我……我搶救,烏干……身后偷襲,割喉。兇……兇器塑料……片,醫院……有人……幫幫他。”
并非藏語,而是普遍話,沒有回避幫助他們的年輕女兵,他有意想讓葉簡聽到,這是回答葉簡的質問,他向葉簡解釋與同事阿達、平措沒有關系。
逃跑的重囚身上藏有鋒利可割喉的塑料片,醫院有人幫助重囚,警察達央次旺突發疾病,看押的多吉去搶救,反遭早有預謀的重囚割嚨,如此來說重囚身手了得,一舉得手。
葉簡眼簾微垂,掩住眼內的陰霾。
夏隊,你可得小心。
虛弱說完的阿達嘴里又驟地噴出澎鮮血,多吉扯著嗓子,朝開車的平措大吼,“再開快點,再開快點!”
藏人漢子不輕易掉淚,這會兒眼淚和嘶吼齊飛。
多吉在并不年輕了,三十歲出頭,高原紫外線強,三十歲出頭的多吉看上去近四十歲,一名戰友犧牲,另一名戰友生死未卜這讓位藏人漢子瞬間蒼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