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貼門后聽著的杜嘉儀聽到踹到什么的聲音,肩膀一彈,逃似般的一下子撲到自己的床上,心口狂跳不已,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爾后,杜嘉儀又從床上輕輕下來,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再一點一點把鎖擰開,動作又輕又緩地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小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讓爸大動肝火呢?
她可從來沒有見過爸向媽發脾氣,今日突然間因小舅的事而爆發……杜嘉儀輕地咬了咬下唇,耳朵貼著打開的少許門縫。
黎夫人卻一點都不怕,還能彎下腰把花瓶和掉出來的花一并撿了起來,再把今日早上插好的花又一只一只插回花瓶里,“發完火了吧,有什么事就說什么事,別在我面前搞這一套。”
“你是知道我的,年輕時候我都不吃你這一套,如今我都六十好幾的人了,孫子都好幾歲了,你說我會吃你這一套嗎?”
“既然夏新會站出來替你說了一句公道話,那么,你也就沒有什么事了。都沒了什么事,還發什么脾氣呢?”
“你沒有回來,我也著急,就剛才我還打算讓嘉儀去探探她肖姨的口風。如今你家也回了,人也沒事,職務也沒有被革,還需要沖我發脾氣嗎?”
“我做了什么好事?老杜,我做的好事可多著了,都做了幾十年的好事,如今你讓我一樁一樁說出來,我怕你記不住呢。”
“要不讓警衛進來一趟,或者讓你身邊的機要文書過來,讓他們拿筆拿紙好好記記?”
動作優雅的插著花,仿佛周邊再大的事都與她無關,對無關要緊的事不必慌亂,也不自動,從容不迫過著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