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點還差二分鐘上，一身法院正裝的書記員走出來，他把法庭規則說完，全場起立中審判長與陪審判人入坐。

侯梓也一并站起來，視線落到掛垂審判席后面最中間位置的莊嚴國徽，他抬手捂了嘴角低地清咳了聲。

突然想起來，混道上的他是頭一回來了法院，還以觀眾身份旁聽，看到莊嚴國徽，心情瞬間有些微妙了。

審判長入坐后，全場肅穆。

開庭時間已到，審判長通知法警帶孫盈到庭。

葉簡便看一側的沉重木門推開，穿著女子囚服的孫盈手上著手銬走進來。

幾個月的牢獄生活讓孫盈瘦到像紙片人一樣，輕到好像風一吹便能把她吹跑。

可她的眼睛亮到瘆人，又大又亮，里面的光不是如陽光明艷的光，而是充滿陰戾，好像要毀滅什么事與物般的瘋狂。

走出來的孫盈首先是用視線尋找葉簡，大抵是兩兩生厭，還沒有完全走出來的她一眼便在觀眾席上面看到了一身軍裝的葉簡。

她一身囚服，而葉簡……她最恨的人，最想踩到腳底下的人，卻穿著一身軍裝坐在觀眾席看著自己。

她是犯人，她是軍人……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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