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快哭了，斟酌著問何喃到底哪里可以買到避孕藥那玩意兒。

何喃給她發了一大串的省略號，最后告訴她去公寓附近的藥店看看。

姜靈都懶的打扮了，套上家居褲帶上錢包就直接出門了。

剛走下樓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靈靈，在干嘛啊？”

去買避孕藥的路上。

姜靈心累又心虛，覺得實在是喝酒誤人、美色害人：“沒干嘛啊，過兩天就開始上課了，去附近逛逛。”

“噢，那你別太晚了，一個人在國外爸爸媽媽也照顧不了你。”

當初她決定要出國學什么中文的時候姜父姜母反對還大吵了一架，可到底最后還是向她這個女兒妥協了。

姜靈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她實在對媽媽的關心心虛的要死，瞎扯了一個自己有事的理由便掛了電話。

藥店內燈火通明，姜靈攏了攏衣襟，又順了順披散的長發，提著口氣推門走進去。

她沒讓坐著的醫師幫忙找，而是自己在貨架里逛，她還是頭一回自己一個人逛藥店，就是從前在國內也沒有過。

她來來回回逛了一圈終于找到避孕藥。

emergencypills。緊急避孕藥。

姜靈拿了一條細細看包裝上的文字說明，而后拿去收銀臺前結賬。

她低著頭翻出錢包，身側的藥店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一個人走進來，姜靈沒注意，直到那人走到她身后。

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從后面伸過來，拿起那一盒避孕藥，聲線溫柔又帶著點沙啞，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鼻音很重。

他用英語說：“謝謝，這個不需要。”

姜靈猛地回頭，因為身高差距最先看到的是他瘦削流暢的下頜線條，以及縈繞鼻尖的今天晨起時也聞到了沐浴露香味。

許志臨。

姜靈愣愣的被他拽著重新出了藥店。

路邊豎立著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街邊有來往的金發碧眼的行人，姜靈不好意思也不敢抬頭去看許志臨，低著頭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

“你不知道那個藥對身體不好嗎？”許志臨看著她說。

“可是。”姜靈吸了吸鼻子，有點委屈，“要是懷孕了的話，墮胎不是對身體更不好嗎？”

許志臨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點兒：“不會懷孕，昨天我做了避孕措施。”

“……”姜靈仰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你放心，關于昨天發生的事我會負責……”

姜靈愣了愣，急迫地打斷他：“不用不用，本來就是酒后一不小心的事兒，這樣就讓你負責跟碰瓷似的……”末了還瞧著他補上一句，“您說對吧。”

用的還是敬稱。

許志臨看著跑遠的女孩兒背影一挑眉。

昨天姜靈化了挺濃的妝，自己當時也喝的多，再加上酒吧里燈光明晦不清，他當時的確沒認出來。

再后來出于禮貌又幫她擋了幾杯酒，就實在是有些醉的過分了。

直到他摟著渾身沒了力氣的姑娘去浴室了洗了澡出來，無意把她的包弄掉在地上，撿起時看到護照上的照片與名字也十足的愣了片刻。

姜靈。

記憶中的一個名字。

和臉先對起來之前是少女有些稚嫩的聲音。

感天動地的師生情誼！！！

我和我的志臨葛格是什么苦命鴛鴦啊！！！

“……”

酒店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浴燈，他蹙著眉看向床上躺著的女生看過去，方才洗澡時蒸騰的霧氣已經把她原先的妝褪去一些，像是緩緩的向他展開了從前的那個女孩子。

他曾經的那個挺可愛的學生。

許志臨當時并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考該怎么面對眼前這個局面，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緊接著女人從床上支起身子。

笑的嬌嬌媚媚的，傾身，纖細兩條手臂掛上他脖頸，瞇著眼問：“你還不睡覺啊？”

嗡一聲，方才護照上那個“姜靈”的名字在他腦海中瞬間的暫時擦除了，被酒精刺激著的神經再次岌岌可危。

許志臨把人抱起拋到床上，傾身壓下去。

……

第二天起來時身邊就已經沒人了，只留下一屋未收拾的狼藉，以及一根沾在枕頭上的黑色長發。

許志臨有一瞬間懷疑昨晚上的那個“姜靈”是不是從前的學生姜靈。

畢竟她那副打扮實在不像是記憶中穿著校服校褲成天笑呵呵的模樣，可護照上的照片卻是眼熟的模樣。

直到他從學校離開后路過藥房門口，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只不過今天穿的就居家許多了。

許志臨看著逃跑離開的女生，最后背影一瞬消失在轉角口。

他閉了閉眼，眼前驀地浮現了女生昨天的模樣，銀色吊帶一點點順著肩膀滑下，白皙的皮膚，流暢的線條，殷紅的嘴唇，以及那一雙瘦削勻直的腿。

許志臨咬進后牙，半晌低下頭低聲咒罵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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