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升起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空氣中有懸浮飄舞的細小灰塵,地上散著凌亂無章的衣物,那件亮片吊帶裙被擰成了細細的一條,丟在地上。
潔白的大床上躺著兩個人,男人從后面抱著懷里的女人,手臂隔著被子虛摟在她腰上,女人白皙的脖頸上落下幾枚曖昧痕跡,黑色長發凌亂散開,黑白交織,襯的愈發曖昧。
女人忽然睜開眼,飛快的眨了眨,茫然的盯著眼前陌生的環境。
后背抵著一個**滾燙的胸膛,同樣是完全陌生的觸覺與氣息,以及被子底下空空蕩蕩以及酸痛的身體清楚的告訴了她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什么。
昨晚……
姜靈輕輕的“嘶”了聲,酒后頭疼欲裂,直接給喝斷片兒了。
她小心翼翼的回頭去看身后的男人,男人還睡著,緊密著眼,睫毛很長,五官精致深刻,光影明晦處像是雕刻。
我?!操?!
她來這兒的第一天就把許志臨給睡了?!
當初暗戳戳的喜歡了這么久,結果現在直接就把他睡了……
姜靈震驚了。
關于昨晚的回憶也穿插著回歸,在那酒吧里她好像是去找了許志臨,然后許志臨這混蛋好像還沒認出來她??
再后來的事就完全沒有記憶了,不知道是怎么一起去的酒店,也不知道怎么就滾上床單了。
姜靈始終維持著原本的睡姿思考片刻,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震了震,她眼疾手快的按住,沒把身后的男人吵醒。
是何喃發來的信息。
她連自己什么時候加的何喃好友都給忘干凈了。
何喃:寶貝兒昨晚怎么樣呀。
何喃:我問了我一個這兒的學長,昨天晚上那帥哥是數學系最年輕的教授,好多女生的男神呢,你運氣太好了。
姜靈:“……”
她掃了眼地上凌亂散落的衣物,小心翼翼的伸出腳,把裙子給拽過來,而后是內衣內褲,姜靈抱在懷里又小心翼翼的移開那橫亙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沖進了浴室。
浴室也同樣狼藉。
提醒她昨天的戰場并不僅僅是床上。
姜靈臉紅心跳之余,心里怒罵著許志臨,簡直就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寶貝兒,你跟那帥哥有沒有留聯系方式呀?”何喃抱胸倚在衛生間門口,眨巴眨巴眼問她。
姜靈把昨晚沒卸干凈的妝重新卸了一遍,甩了甩手里的水,問:“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都不記得了?”何喃一挑眉,看著她,半晌又笑了,“你這真是**一刻啊。”
姜靈看著她嘆了口氣。
何喃這才認真說:“昨天你去搭訕以后就被那帥哥的朋友叫過去了,那帥哥還挺紳士的,給你擋了好幾杯酒。”
“不過你可別怪我沒有攔你啊,我看他們要走了還特地去找了你想帶你回來的,是你掛在那帥哥身上說不走的。”何喃聳了聳肩,“那我也不能棒打鴛鴦不是,我就和chris她們走了,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的,哦對,怕你被騙我還拿你手機存了我號碼。”
“……”姜靈睜大眼睛,“我掛在許志臨身上了?”
“許志臨?那帥哥告訴你的名字啊,真名兒還是假名兒啊?”
姜靈不糾纏這個問題,看著何喃堅持說:“我怎么可能會掛在他身上。”
“我有照片。”何喃笑了,“看嗎?”
“……”姜靈嘆氣,“算了。”
宿舍中那個叫chris的外國小姐姐會做菜,中午就是在公寓里自己做著吃的,再過幾天就是開學。
幾人專業都不同,隨口聊了些專業的話題。
姜靈從回來以后就處于郁郁不樂的狀態,何喃拿叉子在她面前的碗上敲了下:“醒醒,姐妹。”
“……”姜靈無精打采的抬起眼,“啊。”
“怎么了這是,發生了就忘了唄,馬上就要開學啦,去學校逛過了沒。”
時念念想著自己早上匆匆離開時,自己包里那被打開過的護照,不管當時許志臨有沒有認出她,后來應該也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姜靈覺得心累,以至于一想到開學就更加頭痛了。
她草草的吃了點兒就回了自己臥室睡覺。
關于昨天進酒店后的記憶一點兒都沒有了,只有依然酸痛的身體,以及早上洗澡時斑駁紅痕的曖昧痕跡,以及隱約的男人在欲望中的滾燙鼻息。
哎。
姜靈簡直都不知道自己這干出來的是什么事了。
算了,何喃都說了昨天是她主動掛在許志臨身上的,算起來也是自己曾經暗戀他幾年,如今一不小心酒后上了個床也算是她賺了吧。
就是賺的精疲力竭的。
晚上何喃她們又約著去外面溜達了,姜靈睡了一下午也沒緩過來,繼續留在公寓里休息,等到晚上才收到了何喃的短信。
何喃:餓不餓,要不要給你帶夜宵回來。
何喃:對了,怕你迷糊順便問你一句,確定避孕了吧。
?????
我!操!!
姜靈已經不記得今天自己已經在心里罵了多少句我操了,她蹭的從床上彈起來,開始費勁的回憶。
然后發現自己的確是一點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