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等于沒說嗎,其實不是聞音不說,而是他自已也身在局中,哪知曉宮外具L情況。
至于皇帝的身子……
他微微嘆口氣,輕搖了搖頭。
蕭施主若是當真要保皇上,怕是早就動手了,哪會讓受這般折磨。
保他命,是為人子,任他被蕭天磋磨,是他自已造孽的因果。
蕭施主又何嘗不是對他積怨已久。
“好了,時辰不早了,老納該走了。”聞音大師收拾了東西,快步朝石門走去。
只是他剛走到石門旁,一道頎長的影子便從里面投射出來,穿著暗黑色錦袍的蕭天面色平靜的從里面走出來。
聞音和劉公公的面色瞬間慘白。
連昏睡的皇帝都似有所覺的皺了皺眉,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劉公公,玩的好一手東食西宿,陽奉陰違。”他音調波瀾不驚,卻讓三人都心中一顫。
宮殿門突然被撞開,幾名御林軍沖進來,將聞音和劉公公齊齊包圍住。
劉公公面皮微微發抖,“您是何時發現的?”
“今晨的那碗藥中,我加重了劑量。”
一個早就被毒素侵蝕了身子的人,喝了三四碗毒藥都還好端端的昏睡著,他自然有所懷疑。
他本就沒想留皇帝性命,便在今晨的藥中加了一倍的劑量,若非不立即服下了解藥,定是要吐血,奄奄一息的。
可他等了良久,都沒有等到皇帝瀕死的消息。
而聞音,為了節約時間,根本就沒有把脈,只是直接施針,清理毒素。
劉公公面如死灰。
蕭天看向了聞音,“大師不是死了嗎?”
“阿彌陀佛,老納……”下意識說了個開頭,聞音就又閉嘴了,因為這個局面,他實在不知曉自已該說什么,該怎么說。
濃濃的尷尬讓他面皮發紅。
好半晌才緩緩開口,“原本是死了的,后來被蕭施主抓住,就又活了。”
蕭天當然知道他口中的蕭施主是蕭淵,他冷笑了一聲,“沒有兵馬,他也是走投無路了吧,竟想著把你送進宮。”
聞音能說什么,只能沉默。
“捆住手腳,扔去偏殿,一滴水都不許給他喝。”
聞音被御林軍帶了下去,只是人剛走到院中,一聲像哨子一般的響聲便刺人耳膜的直沖天際。
劉公公愣了一下,不曾想聞音身上還帶著這東西。
蕭天臉色頃刻間冷沉無比,快步走了出去,聞音手中還拿著冒著煙的煙火桶子。
他眸子狠戾,后者低垂著頭,盯著腳尖和地面。
“拉下去。”蕭天咬牙切齒,音調拉的很長。
一個和尚,他沒功夫和他計較,況且就算蕭淵知道又能如何,他進不來,能奈他何。
……
隨著煙火沖上上空炸開,守在皇宮不遠的慶安變了臉色,立即翻身上馬朝四皇子府奔去。
蕭淵和李懷言正在書房議事兒。
“主子。”慶安敲了敲房門,推門進去,“聞音大師放了信號筒,宮里出事兒了。”
“這么快?”李懷言有些詫異,本以為有他在,皇上可以再撐幾日呢,不曾想這么快就不行了。
蕭淵黑眸發沉。
“發射信號桶不一定是父皇有事兒,也有可能是他和劉公公被發現了。”
比起聞音的醫術,他更懷疑他的智商,畢竟出家人,不會什么陰謀詭計。
“那邊有消息了嗎?什么時侯能進城?”
蕭天肯定已經開始加強設防了,若是今晚不動手,想要再攻進皇城的成功率可就大打折扣了,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李懷言凝重的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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