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突然抬手將那粒黑色藥丸塞入口中。
總歸是將死之人,不會有更壞的局面發生了。
宮殿游廊上,
蕭天負手而立,淡淡回眸看了眼后腳出來的劉公公,唇瓣冷冷的勾著。
“……五皇子。”劉公公諂媚討好的笑了笑。
“公公倒是對前主子忠心。”
劉公公心里咯噔一下,但見蕭天沒有了下文,便長松了口氣,知曉他說的應該是自已扶皇帝起來得事情。
“不敢不敢,畢竟侍奉了多日,已經形成了習慣。”
蕭天冷笑了一聲,“隨你吧,總歸是活不成的人,你守著宮殿,別讓任何人進去。”
“是,老奴遵旨。”
蕭天一頓,回頭睨了眼劉公公,后者記臉堆著笑。
他沒有說什么,快步離開了宮殿。
如今皇宮幾乎都被控制在他手中,只等申叔帶兵進城,便是大功畢成了。
他要確定各處都沒有問題,絕不能給蕭淵半點反擊的機會。
蕭天離開后,劉公公就守在了宮殿門口,一刻鐘后,一個端著托盤,垂頭躬身的小太監走了過去。
“干什么的?”
來人沙啞開口,“該喝藥了,老…奴奉命給皇上送藥的。”
“嗯。”劉公公輕咳一聲,那人抬起頭,二人以最快的速度交換了一個眼神。
劉公公便把托盤接了過來,“給我吧,你不用進去了,去后面等著吧。”
那人應聲,朝著劉公公手指的方向,進了一旁的偏殿。
劉公公眼珠子快速掃過四周,轉身進入了宮殿。
他進去后快速合上了門,將托盤放在桌案上,又走去了屏風后,捯飭了幾下,隨著一聲悶響,一道石門無聲打開,先前的小太監從石門后走了進來。
“時間不多,你快些。”
小太監抬起頭,赫然是聞音大師的臉,他點點頭,快步走向了龍榻。
皇帝吃了解藥,這會兒已經陷入了昏睡,只是有人靠近,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微微睜開了眼睛。
當瞧清映入眼簾的那張臉,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聞音大師?”
聞音微微頷首,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把脈施針,動作行云流水。
皇帝也不再作聲,很是順從的讓聞音給自已診治。
“快些,五皇子快回來了。”劉公公在一旁催促。
聞音額頭上有汗水滴落,手下動作更快幾分。
一刻鐘后,宮殿外有動靜傳來,聞音用最快速度收了針,往屏風后的石門走去。
“大師。”皇帝突然叫住了聞音,嘴唇蠕動幾下后問道,“我兒可好?”
聞音蹙了蹙眉,“四皇子很好,皇帝放心,您且忍耐幾日。”
皇帝連連點頭。
聞音說完就快速離開了。
蕭天推開門進屋,就瞧見了地上正在擦血跡的劉公公,以及昏睡過去的皇帝。
劉公公擦完最后一點臟污,站起身道,“老奴怕那些不長眼的進來壞了事兒,只能親自來打掃干凈了。”
蕭天沒有說話,在龍榻前站了會兒就走了,劉公公胸口的氣才算是吐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過了一日,雨水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因為宮殿不容許人隨意走動,沒有打掃,已經積了不少的水,能漫過人的腳踝。
蕭天照常給皇帝喂下湯藥離開,劉公公帶著聞音從石門后進入主殿,給皇帝解毒。
“聞音大師,如今外面究竟怎么樣了,毒總歸是毒,就算立時解了也是傷身的。”劉公公忍不住道。
如此下去,皇帝的身子也會被蠶食的不成樣子,他倒不是忠心,而是因為四皇子擺明了要保皇上的命,若是出個好歹,他怕自已擔不起這個責任。
聞音專心致志的給皇帝解了毒,才回答劉公公的問題,“應該快了,你們再忍忍。”
“……”
說了不等于沒說嗎,其實不是聞音不說,而是他自已也身在局中,哪知曉宮外具L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