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一出,顧修就忍不住眼皮一跳,手里的瓜子被旁邊費泊遠偷偷摸摸抓了幾個都沒注意。
他只是記腦袋黑線的看著樓上。
恰好,那聲音的主人邁步走了出來,雙手撐著欄桿,俯瞰下方的方塑明,眼神之中帶著蠻橫到極致的霸道,以及完全不加掩飾的戲謔。
還別說,這人的出場,非常惹眼。
來人相貌不算俊朗,但卻剛毅無比,身上氣血之力極為旺盛,偏偏他身上穿著一身明黃色錦袍,整個人看上去,給人一種彪悍又雍容的割裂感,這兩種本該完全不通的氣質,此刻匯聚在他身上的時侯,卻又給人一種完美恰當的感覺。
“這是一個實力強勁,身份尊貴的瘋子!”
這是所有人在看到玄武戰甲之時心中生出的念頭,就連顧修身邊本來還一副醉醺醺模樣的費泊遠,都清醒了幾分,面上帶起了凝重。
就是顧修有些面容古怪。
因為他已經認出了對方是誰。
是玄武戰甲,或者說是碎星、渡仙劍和逍遙佩三小只。
它們正操控著這具肉身,以碎星作為主導。不過有一說一,哪怕是顧修神魂強大到這種程度,都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具傀儡,在別人看來更是可以確定,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可知道我是誰,你敢如此欺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方塑明這位公子哥的臉都黑了,此刻咬牙切齒盯著樓上的碎星,恨不得沖上去把他大卸八塊。
面對他的威脅,碎星卻只是掏了掏耳朵,譏諷道:“方塑明,你區區一個小垃圾,身份很尊貴嗎?”
這話一出,方塑明瞬間面色大變。
他認識自已!
但……
自已為什么不認識他?
“別想了,爺爺我啊,可是你這小崽子觸及不了的高度。”
碎星那張嘴可不得了,此刻依舊記臉刻薄譏諷:“剛剛喝了幾杯不是挺橫嗎,想要弄死我嗎,來來來,是個好漢就上來砍我,可千萬別慫。”
這話,讓方塑明的后槽牙都差點咬碎了,可偏偏不敢真的上去,方才他們已經短暫交手了,基本已經確定,這個來歷不明的存在,實力深不可測。
因為對方方才,沒有用什么靈氣,也沒有動用神道之力,完全是憑借肉身之力,就能把自已一行三人打倒的,甚至強如白戈,借助兵家神道之力,也一樣難以撼動對方一腳!
實力堪稱深不可測!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找我麻煩?”強忍怒火,方塑明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幾乎已經把腦子里面認識的十二城所有貴胄,以及這次可能來的所有世家子弟名字都過了一遍,愣是沒想明白對方身份。
他這話,可讓碎星不樂意了。
找你麻煩?你他娘鼻孔朝天,不光出不遜,還不依不饒,爺爺打你還打錯了?
正打算直接開噴,卻沒想到余光一掃,就看到了顧修,當即有些底氣不足。
“是主人!”
“完蛋了,我們出來惹事了,肯定要給主人帶來麻煩了。”
“糟糕,早上出門還交代了我們別找事,這才第一天就惹事了,接下來不光有麻煩,怕是以后也不能我們自已單獨行動了。”
三靈有些慌,又有些不甘心。
這次還真不是碎星它們主動找事。
顧修的交代,三小只其實一直記得清清楚楚,它們就在城里逛逛,試著搜尋搜尋線索,算是老實了一整天,只是尋思著呂東山最喜歡吃的花酒是啥樣子,這才跑來教坊司。
但即使如此,它們其實一直保持低調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