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書的驚訝,其實也是顧修的驚訝,不過他倒不是從別人那里打聽來的,恰恰相反,費泊遠是武威公長子的身份,是顧修和費泊遠拼了一輪酒之后,費泊遠自已說出來的。
不過,有所不通的是……
“偷偷告訴你,你知道為什么外面那些人都敬我嗎?”
“因為他們都覺得,我將來是武威城城主,甚至不少人都已經打聽到了消息,說我要和我父親重歸于好。”
看著費泊遠醉醺醺又神神秘秘的樣子,顧修很配合的露出了一臉疑惑:“難道不是嗎?”
費泊遠頓時狂笑:
“哈哈哈哈!當然不是!”
“假的,都是假的!”
“那群蠢材一個個都想要從我身上獲得好處,可他們也不想想,我爹兒子就有五個,而且從小都不太喜歡我,憑啥要給我城主之位?”
“所以……?”顧修問。
費泊遠嘿嘿一笑:“所以,那消息其實是我安排人,故意往外放出去的。”
這話,讓顧修都眼皮微跳。
好家伙。
高!
實在是高!
正常類似費泊遠這種身份的會很尷尬,基本屬于廢太子一類的,甚至比廢太子還要慘,因為費泊遠不光丟了太子位,甚至還被逐出了皇家這一檔。
這種人一般來說,其實過的都會挺慘。
雖然沒人會真的敢去對一個這樣幾乎等通于逐出皇族的廢皇子下殺手,但基本上沒人會把他太當成一回事。畢竟,平頭百姓得罪不起你,可那些有權有勢的豪門望族,可就不會過分在意你臉面。
若是在浩宇還好,就算剝奪皇族身份,至少也能打發一塊封地,在自已的小地方醉生夢死,遠離權力中樞,也不至于碰到級別比自已高的。
可紫薇垣的特殊性,意味著費泊遠被廢了,也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城內,不光可能有生死危機,而且每天在城中稍不注意可能就碰到一些自已得罪不起的,冷嘲熱諷可能都是輕的。
可費泊遠這主動把這消息放出去,那就不一樣了。
不知道真相的,不敢得罪這位隨時可能繼任城主之位的蒙塵明珠。
知道真相的,也不敢隨便去招惹得罪。
畢竟,帝王難測。
站在城主角度,外面都傳這么離譜的消息了,有人信了,那肯定是蠢的。可若真的聽了這個消息還敢去得罪那逆子,那就是蠢上加蠢,挑釁城主的地位。
所以費泊遠能混的風生水起,還真算是有一套。
不過顧修很快感覺不對勁。
自已才第一天認識費泊遠,這人怎么可能就這么把消息告訴自已了?
費泊遠明顯看出了顧修的疑慮,哈哈一笑道:“顧老弟你今天幫我大忙,幫我揚眉吐氣了一把,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這樣的秘密告訴你沒什么,誰叫咱們是自家兄弟呢?”
“多謝費捕頭看重,費捕頭刀鋒所指,屬下萬死不辭!”顧修急忙端起酒杯記臉感激。
“哈哈哈,好好!都是兄弟!”費泊遠當即大笑起來:“兄弟們,都把酒記上,咱們歡迎顧兄弟入伙!”
“干!”
“喝!”
一桌子再次熱鬧了起來,費泊遠確實不像個城主之子,推杯換盞之間,甚至和眾人談論起了哪個姑娘水靈,哪家的夫人妖嬈,逗的席間眾人頻頻大笑。
顧修倒也沒有特立獨行,讓左右的鶯鶯燕燕倒酒喂食,不過并沒有什么進一步舉動,倒也算是符合他這個初來乍到鄉巴佬的人設。
不過在這酒席之間,顧修心中卻始終心懷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