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身為天市垣來的鄉巴佬,當然受不了這場面,一時間手足無措,記臉愧疚:“桃兒姑娘……你……你別這樣……我……”
見他這話都說不明白的樣子,桃兒心中松了口氣。
昨晚約見顧修,她本意就是想要將顧修拉攏過來,幫助自家公子尋找孽源果,結果沒想到昨晚顧修爽約,可給她氣的不輕,甚至擔心這小子是不是騙自已。
但現在看他反應,應當只是出了點意外,依舊還在自已拿捏范圍內。
既如此,接下來倒是簡單。
她有信心,能夠將這個來自天市垣小地方的土包子拿捏,任憑對方如何守口如瓶,她都有辦法讓對方將秘密吐出來。
只是……
桃兒還沒說話呢,一只大手便已經摟住了顧修的肩膀:“顧兄弟,你怎么還在這兒,大家都在等著你呢,快快快,咱們抓緊進去。”
說完,不由分說,拉著顧修就往里走。
顧修假意掙扎了下,但掙脫不過,只能歉意的朝著桃兒看了一眼,可沒想到那捕頭順著顧修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桃兒,當即撇撇嘴:
“顧兄弟,你可是我兄弟,這種伺侯人的小丫鬟還配不上你,咱們抓緊時間。”
說罷,風風火火帶著顧修就進了教坊司內部。
費泊遠明顯是這地方的熟人,這才剛進來呢,老鴇便已經湊了上來,熱情洋溢,聽到費泊遠說顧修是他兄弟后,更是給顧修塞了一塊玉牌。
據說這東西是教司坊的貴客才有,而且只有有這個玉牌的,才能上教司坊三樓,有機會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
顧修對所謂的花魁不感興趣,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這一路走來,無論是端茶倒水的小廝,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們,還是那些衣著不凡的客人。
所有人,都認識費泊遠!
而且顧修注意到,這些人不光是認識費泊遠,所有人對費泊遠的態度,都極為恭敬客氣,完全不該是一個小小捕頭的待遇。
這人不簡單。
恐怕來頭不小!
有這個想法的,不光只有顧修,事實上之前被費泊遠攪了好事的沈研書,跟在后面看到這一幕的時侯,通樣眼皮狂跳,朝著身旁的桃兒看了一眼:
“小桃!”
“奴婢這就去調查。”桃兒很懂事,第一時間欠身離去。
好在教坊司本就魚龍混雜,想要在這里調查一個明顯是常客的人,并不算多么困難,不多時,沈研書便知曉了費泊遠真正的身份。
“你是說……”
“那個叫費泊遠的小捕頭,是武威城城主之子?”
“你確定沒出錯?”
沈研書不可思議,小桃通樣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附耳說道:
“此事千真萬確,在教坊司內不是秘密。而且這費泊遠就是武威公的長子,甚至本該是武威城的下一任城主。”
“不過據說,早年間這費泊遠與武威公不知道因為什么大鬧了一場,之后武威公盛怒之下,罷黜了其長子身份,連爵位都沒給,所以才會在六扇門當個小捕頭。”
這消息讓人意外,更讓沈研書皺起了眉頭:“我倒是聽說過武威公曾把自已長子罷黜了,但此人既然已經被罷黜了,為何這些人還如此貼上去?”
他可是跟著顧修他們一路進來的。
親眼看到了費泊遠在這教司坊內的地位,幾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所有人對費泊遠的態度都極為恭敬,這哪像一個被罷黜了身份的小捕頭啊?
小桃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
“聽說城主府有傳聞,武威公有意召回這位被罷黜的長子,而且未來這武威城,可能還是他的。”
這下子,沈研書有點坐不住了。
顧修這人他看不上眼,也不覺得對方有什么資格和自已對話,所以從始至終都高高在上,只是讓桃兒去接觸,他不會屈尊和對方產生交集。
但……
若是這顧修和未來城主關系莫逆的話。
那這其中的問題,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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