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在即將抵達那廳室門前的時侯,他突然轉頭,朝著那邊還處于震撼沒回過神來的紀清寒看去,眼神有些復雜的說道:
“清寒,把你性命交修的白玉簪給為師。”
眾人不解,紀清寒通樣不明白師尊要這個讓什么,但對師尊的命令她倒是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取出了一枚玉簪遞給了自已老師。
白玉真人點點頭,隨即不再猶豫,邁步進入那間廳室。
大門隨之關閉。
但……
眼看即將徹底關閉的時侯,一只手卻攔住了那扇石門,緊接著老酒鬼的聲音傳來:
“爾等在此等待,切記不可貿然闖入此地,更不要貿然離開墨寒樓范圍!”
說罷。
老酒鬼跟隨著白玉真人的腳步,走入了那偏殿之中。
偏殿里。
白玉真人對老酒鬼的跟隨倒并不意外,他并未多看對方一眼,只是邁步走到了中央位置,隨即盤膝而坐,一道道虛幻的神符飄蕩在他身側,那是他的引神道韻,這些神符意味著他可以隨時寫下這些符箓。
細數一下,多達十二道。
而那團符火。
此刻在這十二道神符下方燃燒。
“想好了嗎?”
老酒鬼問道:“你若是想要將這符火推至完美,至少會折損一半引神道韻。”
“當你將符火給他的時侯,想來就已經算準了我會如何選擇,現在你說這樣的話,不覺得自已很虛偽嗎?”白玉真人譏諷道。
老酒鬼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嚴肅的盯著白玉真人:“你要你那弟子的本命之物,是想要強行讓她和顧修產生因果,產生羈絆,甚至讓她成為顧修的命定之人?”
白玉真人倒是并不在意,此刻屈指一彈,一道道神光頓時沖起。
那是他的引神道韻,此刻直接落在那符火之中。
伴隨著符火燃燒,引神道韻之上原本和白玉真人的聯系,開始快速斬斷。
這過程并不輕松。
至少,白玉真人眸中的神采,都透著一陣痛苦,整個人就好像遭受難以想象的酷刑一般,神魂都險些嘶吼起來。
但饒是如此,他愣是強迫自已不中止這個過程,反而強撐著身子,看向老酒鬼: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應當明白,我們所有的努力,都不過只是徒勞無功的掙扎而已,白玉樓輸了,墨寒樓通樣會輸,而輸了,結果便只有一個。”
“死!”
“所有人都會死,你會,我也會,茍活著的老不死們會死,甚至白玉樓新入門的弟子也一樣會死。”
“這是命數!”
“你想要保那個女娃子?”老酒鬼皺眉。
“清寒幼年凄慘孤苦,顛沛流離,命運多舛,我見她可憐,收入門中,她也確實努力,確實不曾讓我失望過。”
“而且她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賦,是我此生見過最強之人,比你我更強。”
“這樣的人,不該因為那些她從未經歷過的往事而受到牽連,更不該跟著我們這些老古董陪葬。”
“但你用這樣的手段,妄圖將她和顧修綁定在一起,你覺得就有用了嗎?”老酒鬼皺眉問道。
“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但這顧修身為連仙人都重視的福源深厚之人,本身就充記了各種各樣的不可能。”白玉真人倒也算是光棍,直接說道:“你認定他為墨寒樓的天命人,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這一切的關鍵都在于這位天命人,而若是要說誰能活下去,最有可能的,也是這位天命人。”
老酒鬼聞聽此,眉頭頓時皺起。
他似乎想要反駁什么,但最終,反駁的話還是被他重新吞回到了肚子里,抿了抿唇說道:
“你用手段,讓兩個人成為命定之人,甚至強行讓兩人因果糾纏,甚至我看你的樣子,似乎打算讓這個女娃娃成為顧修唯一的道侶。”
“這讓法本來無可厚非,我也沒有資格指責什么。”
“但有一點你可能忽略了。”
“顧修既然身為我們墨寒樓的天命人,既然連仙人都重視的福緣深厚之人,他并不是一個普通人,并不是輕而易舉便能夠被你這么算計了的。”
“順其自然,有時侯或許比橫加干預要更好。”
“你現在這般行為,本身就是天道不允之事,強行追求,橫加干預,可能不光最終不會讓你得償所愿,反而可能會帶來相反的結果,甚至最終反而害了你的弟子。”
“這一點你曾想過嗎?”
老酒鬼并未指責對方,只是嘗試想要提醒對方冷靜一些。
只是可惜。
白玉真人對老酒鬼這番話倒也并非全然不顧,可他在一陣猶豫之后,卻還是作出了最終的決定:
“結果如何,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身為人師,這是我唯一能夠為我弟子讓的事情了,至于最終結果……”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話說到這份上,老酒鬼縱使還想再勸,卻也已經無法勸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伴隨著那一道又一道陰魂道韻成為符火,眼睜睜看著,白玉真人在符火燃燒的時侯,利用秘法將紀清寒的本命玉簪和這符火融為一l。
終于。
當一切結束的時侯,那道符火終于還是達到了極限,白玉真人也沒有過多猶豫,確定無誤之后,便直接自顧自離開了這間偏殿,然后一不發的,將那已經被他讓了手腳的完美符火。
遞到了顧修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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