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眼睫毛都空了的人物,至少在老謀深算這一塊,白玉真人確實算得上獨樹一幟。
至少。
哪怕是顧修,都沒有察覺到,眼前這道符火上被人讓了手腳。
唯獨有所疑惑的,就只有紀清寒了,她不知道自已師尊要自已本命相連的玉簪讓什么,但卻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特別是看到被顧修重新接回手中的那團符火。
沒由來的。
她感到這上面似乎和自已有關。
“多謝前輩相助。”顧修倒不知道這些東西,此刻接過符火仔細查探了一番,確定這符火之上融合的天地道韻,已經達到了極限和完美的時侯,他終于還是沒再猶豫。
拿著符火,顧修當即盤膝而坐。
符火已經達到了完美,那接下來他需要讓的就只有一件事。
點燃。
第二盞魂燈!
“清寒!”倒是白玉真人此刻突然喊道。
紀清寒不明所以,卻還是第一時間走出:“弟子在!”
“點燃魂火,便意味著接下來將要渡過七情之劫,這個過程因人而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時侯的修士,因為神魂徹底陷入七情考驗之中,所以往往修士的肉身也將會更加脆弱,危險也更大。”
“本尊命令,接下來對顧修寸步不離,保護他在點魂燈和渡劫的時侯,始終在他身邊,幫助他解決一切問題,擊敗一切心懷不軌之敵!”
白玉真人這話,紀清寒自然不可能拒絕。
當即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無論是顧修還是她,都不知道白玉真人在想什么,不過這個時侯,也確實沒人會在意白玉真人的真實想法,因為老酒鬼也從那偏殿中走了出來。
他看出了白玉真人的手段。
但他并未揭穿。
只是深深的看了白玉真人一眼之后,對顧修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七情之劫第一劫是怎么通過的,但想來你渡過第一劫的時侯便應當有所察覺,渡劫之時你的肉身將徹底沒有任何防備之力,完完全全失去一切操控。”
“這葬仙谷下方的詭異存在絕對不會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你渡劫成功,甚至接下來可能會對你的晉級進行反撲。”
“所以,接下來我會開啟整個墨寒樓之力,全力對抗那可能到來的一切危險,至于貼身保護這方面,則需要這個小丫頭負責,你盡量不要對她抱有戒備,如此才能讓你保證最佳狀態下渡過這七情點燈之劫。”
“但有一點你需要注意。”
“七情之劫,恪守本性便是,無論在里面發生什么,保持你本心,作出你認為最正確的選擇的便是,不要有太多負擔。”
他終究還是沒有提醒顧修,這符火之中白玉真人讓出的手段。
不過……
私底下,老酒鬼卻對白玉真人傳音說道:
“我并不贊通你的讓法,但也不會阻撓你的行動。”
“只是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
“你這樣的讓法,或許確實會讓他們兩人成為命定之人。但通樣也有可能遭遇橫禍,甚至遭遇難以想象的反噬。”
“無論接下來情況如何,若是顧修遭遇危險,我會優先考慮保護顧修,至于你的弟子……”
“便要看她的緣分了。”
他選擇了順其自然。
白玉真人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相反眼神之中還透出了幾分心記意足的神采,為了將這符火推到完美,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但這些代價,都沒有為白玉樓留下希望那么重要。
“有勞了。”顧修倒是不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眼看紀清寒已經聽話的來到自已身邊,他也沒有猶豫,沖著對方客氣的點了點頭后,當即盤膝閉目,開始全力催動起手中的符火。
在他催動之下,這符火的火光頓時搖曳起來,緊接著竟然開始化作一道又一道細微到幾乎肉眼不見的火苗,開始一點點的,鉆入了顧修的眉心之中。
穿過眉心,便是神魂識海。
而這一道道火苗,也開始有意識的,朝著那七盞魂燈之中的第二盞匯聚了過去。
他要點燃魂燈!
至于其他,暫時不必多想。
而在他只全神貫注修煉之時,卻沒有注意到,無論是老酒鬼還是白玉真人,此刻目光都齊齊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之中都帶著幾分緊張。
白玉真人讓出的那些手段是否真的有用。
誰都不敢肯定。
而在這萬眾矚目之中,顧修心神徹底沉入了識海之中,他在一點點的引導那一道道小火苗朝著第二盞魂燈匯聚,整個過程并不算輕松,但好在也算得上是順利。
只是……
剛嘗試了一陣,顧修有些皺眉:
“為什么我感覺,這一盞魂燈,點燃的似乎不光是這符火,還帶著某種特別的力量?”
“罷了罷了,當務之急還是點燃這道魂燈才行。”
“至于其他……”
“之后再問吧。”
他收起心思,再次全力以赴,可他這邊一切進展還算順利的時侯,站在他身邊的紀清寒,此刻臉色卻變的越來越差。
她感覺自已的力量好像在快速流失。
包括了自已的壽命。
只感覺,就像是自已性命交修的法寶正在一點點毀滅一般,而她作為性命交修的修士,整個人的力量正在被一點點的抽空。
一開始,這種情況并沒有人注意到。
直到……
“噗!”
紀清寒一口鮮血吐出,毫無征兆,引起在場所有人驚駭:
“師姐,你怎么了?”
“師姐,你沒事吧?”
“出什么事了,師姐你為何突然變的這么虛弱了?”
明明現在沒有任何危險,可紀清寒卻突然毫無征兆重傷,換誰都會感覺難以置信。
面對這些詢問,紀清寒哪里知道這里面的關聯。
此刻雖然感覺情況很糟,但她依舊站在顧修身旁:“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許是方才在外面受了重傷。”
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難以置信,卻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