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病逝之后,他給他的親信留下了一道密令,若登上皇位的人是太子,他能許我一世無憂,但若登上皇位的人是我,便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除了,然后捧著太子上位。”
說到這里,他苦笑一聲,“可憑什么呢?太子早就已經擁有了一切,他明明深愛我的母親,為何觸及利益時,想到的卻是別的孩子?我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明白其中緣由。”
“或許時過境遷,他對我母親的愛早就已經變得平淡,或許在他心中,那個與他走了大半生的皇后,那個從小就在他身邊長大的太子,才是他真真正正的家人,他希望我活著,只是因為我是他的血肉,他不希望我繼承他的位置,是因為我不是他最喜愛的血肉......”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也帶著一絲絲的冷例,“我偏要又爭又搶,即便是豁出這條命,也在所不惜!我最厭惡的莫過于太子與皇后,所以只要登上皇位的人不是太子,是誰都無所謂。”
“偏偏在我發現自己中毒的那一刻,太子黨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人們都以為我運氣極佳,最不受寵的皇子,最終卻搶奪了皇位,卻只有我自己知曉,即便如今,我依舊如履薄冰,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用手段,爭奪來的。”
說完這些話,他終于再次看向了蘇時錦,“所以,你說我是不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蘇時錦無法評判他的好壞,畢竟自己若是處在他這個位置,或許自己也會做出許多偏激的事。
一切只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想著,她緩緩道:“既然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又何必要想那些?還是因為你舍不得放棄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這句話的意思就好像在問他:說了這么多,難道是希望我救你?
江斯年卻只是淺淺一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從前我是真的想過要天下大亂,既然我找不到真正的仇人,那就將那些既得利者,全部拉下地獄,如果我是可憐人,那么天下都應該是可憐人,我自私的想著,我要讓那些帶給我痛苦的人,千倍百倍的體會一遍我的痛苦!”
“他們大多都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有的已經壽終正寢,有的依舊身居高位,或許我應該去滅了他們的滿門,可如何滅的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