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李向南倒是不意外。
畢竟,他救過虞浩然,這位老爺子可是重量級別的人物,他對虞家有恩嘛!
可姜家……
姜家倒也還行!
畢竟姜桂英可是秦若白的親奶奶,這秦家的千金孩子滿月宴,怎么著都得過來啊!
那這么說的話,上五家上官、虞、姜、慕、宋,這一下子就來了三家,李向南的面子那是大大的有!
上官家自然不可能來,他們是敵對勢力。
慕家也不可能來,他們還在隱藏著,蟄伏著。
“走吧走吧,別擔心了!這么多人支持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宋怡笑著拉著他胳膊去房里。
正屋里,正準備著幫忙酒的晚宴。
江綺桃和丁雨秋正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應該怎么燒魚,朱秋菊和唐慶霜被逗的笑完彎了腰。
林慕魚蹲在地上擇菜,林楚喬系著圍裙在幫著朱秋菊顛勺,林幼薇則抱著小喜棠帶著兩孩子朵朵樂樂在玩積木。
另一邊,已經坐了一大桌子人,還有十幾人站在四周圍著。
李德全宋辭舊坐在正中,周圍圍著王德發宋子墨崔興建楊衛東張敬陽雷進等等朋友同事,還有賀大雙徐大毛袁振成院子里的鄰居,還有宋家的一些熟面孔。
秦家的人是不用幫忙的,他們是明天最重要的客,所以參與決策,但一應合計只用交給李家人來辦就行了。
“……老爺子,明天那就這么說,知客的跑堂的招待的幫忙的就按照這名單來!”宋辭舊點了點名單,給李德全遞了根煙過去。
李德全笑著點頭:“辭舊,辛苦你了!”
宋辭舊嗨了一聲,“老爺子客氣,這本來就是咱自家的事情!那這樣,明天小王就全程跟我,其余人各就各位!”
“好!”眾人轟然應答,紛紛笑起來,震的這屋上的雪都簌簌往院子里落。
宋辭舊散著煙,抬頭一瞧,看到李向南站在人群外頭,愣了愣,忽然笑道:“你小子我看今天是高興懵了吧,這個時候才過來!來來來,坐這兒,我跟你匯報匯報,看看我的流程有沒有問題!”
李向南撓撓頭,憨憨笑了笑,“二叔,您客氣了,我全聽您的,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宋家二叔這樣的人能來全盤負責自己的喜宴,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而他的能力,這樣的宴席只能說是小場面了!
“你這小子!”哄笑聲中,宋辭舊咧嘴笑起來。
朱秋菊叫胡應龍把門關了,招呼道:“那大家就坐下來吃幫忙酒吧,咱倆桌子不夠的話,我讓隔壁再幫忙騰一桌子……”
大伙兒直說夠了,第二天要早起都說不能喝酒就是吃個飯,對付對付得了,重要的是明天,沒凳子那就站著吃。
李向南心頭感動不已,但更多的是壓力。
這么多人為了這場滿月宴忙碌,這么多人情,這么多期待,他可不能辜負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雪也逐漸停了,大伙兒商量著待會兒去把涼棚的雪都給戳一戳整理一下。
大家吃著笑著鬧著,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很沉穩,很有力。
霎時間,屋內的筷子酒杯談話聲全都停了下來。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時間,會是誰上門?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之中,他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四十多歲,穿著灰色的中山裝,外面披著一件軍大衣,頭上戴著一頂呢帽,帽檐上落滿了雪。
他手里提著一個布包,上頭也沾滿了雪花。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眼睛很亮,像鷹一樣銳利,但眼角的皺紋很深,透著滄桑和疲憊。
李向南愣在那里。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次想起,都會想到三渡河大隊那些并肩作戰的日子,想起徹夜討論醫療方案的激情,想起一起啃窩頭喝涼水的艱苦,也想起后來對方步步高升,進入中南海,再難相見的遺憾。
“沈伯父!”他艱難的開口。
男人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呼出的白氣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向南,好久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