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能受傷昏迷了?”
郭乾的驚吼在寂靜的廢墟上空炸開,驚起了遠處枯樹上棲息的寒鴉。
這一串驚呼也讓在場的無數人感到困惑和意外,更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元能,院里的雜役僧,怎么會在外頭受傷呢?
他在外面做什么?
又是因為什么事情受傷的?
意外事故還是被人故意傷害了?
這一個個問題在人們腦海里閃爍,報信的僧人也在原地發抖。
“去看看!”李向南卻當機立斷的揮了揮手。
元能現在可不能出事,他一出事,很可能某些與元達相關的線索就要斷,后面的一些調查也會受到阻礙!
而此刻,李向南更愿意相信,有人是想讓元能和尚閉嘴,所以對他痛下殺手!
“快!”聽到李向南這么一喊,郭乾也馬上警覺過來,朝周圍的公安們揮手:“這里留下兩個同志封鎖現場,其余人隨我去前殿!”
李向南見他要走,轉頭喊道:“元通方丈!”
元通緩緩睜開了眼睛,臉上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只是低低頌了一聲佛號,在元慧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濕漉漉的僧袍貼在身上,行走間有些蹣跚,但脊背卻挺的筆直:“師弟有事,理應速去,李施主你且先走!”
李向南不再遲疑,領著德發子墨跟著郭乾等人穿過狼藉的后院,來到普度寺的正殿前廣場,周圍還能聽到附近征用了寺里建筑的小學誦讀的聲音。
廣場上,圍了不少僧人和配合調查的香客,站在周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留守在寺門口的劉一鳴已經拉著兩個公安在維持秩序,驅散靠的很近的人群。
他們拉起來的警戒線中間的空地上,躺著一個人。
正是雜役僧元能!
他面如金紙,雙目緊閉,嘴唇干裂泛紫。
身上那件僧袍很舊,幾乎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尤其是胸腔部位,顏色深的發黑。
李向南快步走過去,發現那些血跡有的區域已經干涸板結,身下的還在緩緩滲出衣服,將青石板染紅了一片。
元能的小腿則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了,這個角度看上去就讓人心驚肉跳。
他整個人的氣息十分微弱,奄奄一息。
“讓開,都讓開!李顧問!”一瞧這情況,郭乾趕緊嘶吼,讓人群給李向南讓路。
李向南一個箭步沖到元能身邊,蹲下用手指迅速搭上他的頸動脈,眉頭便瞬間皺了起來。
脈搏已經十分微弱了,紊亂,細小卻急促,幾乎難以觸及。
他左手立刻掀開元能那被血染頭的僧袍前襟,周圍立刻響起一串驚呼。
就見他胸腹處的僧袍,帶有好幾處明顯的銳器刺傷的痕跡,單薄的衣衫處,還能瞧見里面傷口的皮肉外翻著。
李向南左右細看,發現最深的一處在左肋之下,已經傷及了內臟,有少量的混合著臟器的淡黃色的液體滲出,氣味刺鼻。
“德發,子墨,幫忙!”李向南頭也不抬,立刻開始挽袖子,“按住他,我需要立刻止血!檢查有沒有其他的致命傷!郭隊,立刻派人去給念薇醫院打電話叫救護車……算了,來不及了!快,讓老魏他們在寺內或者附近街坊找平板車運到吉普車上趕緊送去附近的醫院,再找些干凈的布和熱水來,快!”
他的聲音冷靜又快速,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王德發和宋子墨早已習慣他的風格,十分默契的配合著固定元能的身體,避免二次傷害,也為了給李向南騰出操作的空間。
郭乾則二話不說迅速指揮周圍的公安和僧人們去找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