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早已聽完了他們二人對話的秦若白,瞧丈夫窘迫的樣子,頓時笑出了聲,樂道:“向南,你也有難為情的時候!”
朱秋菊與唐慶霜相視一笑。
……
此刻偏房內,茶香裊裊。
李德全與杜興岳已經隔著一張花梨木小茶幾嘮開了。
寒暄之間,雖然相隔幾十年的歲月,可并未讓兩人感到絲毫的生分,只有再次相逢之后,那經過沉淀的情誼,越發的醇厚和真摯。
“仲墨兄,我們的敘舊此后慢慢再續!”杜興岳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目光平靜,“昨天收到你的帖子,字雖然不多,但我看得出來,你心里裝著事情,你的字里有怒氣!”
他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著李德全。
李德全聞,臉上掠過一絲復雜的笑意,伸手替杜興岳續上茶水,這才笑道:“說實話,你今日來,我的確很意外。按照常理,你應該是最忙的,在我預料之中恐怕會最后一個來!卻沒想到我昨天發出邀請,你卻是這一大清早第一個來的!”
他頓了頓,好似讓對方記下,“這份情誼,我李仲墨記下了!”
杜興岳擺擺手,神色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了然。
“仲墨兄,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他說完這話,往前湊了湊身子,聲音低了一擋,話鋒一轉,“現在不比從前了,時移世易,燕京這地方,你看著還是那個燕京,可是水底下,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浪頭了!”
“你要是在二十年前,那幫老友確實都在燕京!如今這燕京地界,我倒是能坐得住,可他們……都迫于這樣那樣的原因,把自己隱藏了!在不在燕京,那得看是什么事情!”
這話聽在李德全耳里,那就很有內容了。
昨天讓兒子李富貴按照名冊去送了帖子,以兒子回來的反饋來看,基本上都送了出去。
而從杜興岳這話來分析,有些人迫于現實原因離開了燕京,而有些人還在燕京,只是不便于現身,而另外有些人,是不會現身!
杜興岳的話,點出了燕京如今的微妙與暗流涌動。
而他也馬上透露出對李德全非同一般的敬重與關切,笑道:“但在我這里,縱使是天大的事情,也值得我杜興岳為你李仲墨兩肋插刀!”
這話的意思是,不管燕京風云變幻,但你李仲墨的事情,在我杜興岳這里,永遠是頭等大事!
這些話說完,李德全的心里已經有了底,便不在隱瞞,將這段時間發生在李家的一些事情仔細的說了出來。
可當他將小佛爺的名號說出來時,杜興岳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不屬于他這個地位的凝重。
“仲墨兄,你沒搞錯?針對你們李家的是那小佛爺?”
了解杜興岳為人的李德全將他的表情全然看在眼里,心中忽地一跳。
“老杜,你這表情啥意思?你別說這小佛爺連你都搞不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