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偶爾聽到窗外傳來的鳥鳴和炭火在炕洞里輕微的噼啪聲。
慕煥蓉!
這個名字,代表著慕家那段塵封的往事,更是李德全妻子慕煥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此刻。
李德全眉頭緊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追憶,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他沉默著,可指頭卻無意識的敲擊著自己盤起來的膝蓋,顯然也在極力消化這個消息,并思考著慕煥蓉忽然出現在燕京的深層次含義。
最終還是宋乾坤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雖然個子小,可聲音卻洪亮無比,帶著洞察世事的銳利。
“煥蓉妹子這一來……恐怕不是偶然吧?老李,會不會跟慕家那場爆炸案有關?跟那個無名男尸有關?”
他目光掃過李向南和李德全,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孫子孫女,視線閃爍起來。
“南池子大街那塊地,可荒廢了不少年了!這么多年相安無事,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出事,還出現了一個身份不明到現在都查不出來的人!我看,這是有人坐不住了,想用這法子,把藏在暗處的慕家人,或者說,跟當年慕家有關聯的人,一下子全引出來!”
“爹,您說的對!”宋辭舊立刻點頭,他坐在茶桌邊,舉著茶盞,神情嚴肅,“慕家的廢墟,就是個方向標,平靜了好幾十年,忽然起了波瀾,那絕對是某些勢力開始搞小動作了!我看,說不定就是想借爆炸案,把水攪渾,看看能不能釣出什么大魚!”
李向南也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煙,點燃后沉吟道:“我也這么認為,結合我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來看……”
他看向自己的爺爺李德全,語氣變得格外慎重。
“爺爺,宋爺爺,我懷疑,不管是四十年前的那場蹊蹺的大火,還是如今的爆炸案,可能核心的目的,只圍繞一樣東西,那就是慕家的賬冊!”
眾人眼神一凝,紛紛看向他,包括李德全。
“我懷疑!”李向南停頓了一下,組織自己的語,將心中的推論緩緩道出:“從卷宗來看,當年那場大火來的猛烈蹊蹺,慕家在大火之后又全員失蹤,他們不惜以此金蟬脫殼……現在來看,這很可能是慕家人為了應對前一天晚上的逼宮做出的被迫舉動。”
“必然是有人想從慕家奪走極其重要的東西,而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來看,就是那本賬冊!而現在,慕家發生了爆炸案,又出現了一具無名男尸,至今查不出來身份,是不是意味著,當年的那批人,或者說他們的后繼者,其實也根本沒有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
李向南看著這屋里一道道灼熱的目光,繼續道:“所以,現在他們按捺不住了,再次出手,刻意制造事端,就是想重新吸引慕家人的注意,甚至引出當年的知情者,好從中找到當年那本賬冊的下落!”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直指核心,更有卷宗做支撐。
宋乾坤聽的頻頻點頭,宋辭舊宋怡宋子墨也恍然大悟。
然而,李德全卻聽的眉頭越皺越緊,依舊沉默著,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回憶與思考。
“爺爺!”
見他這樣,李向南忍不住追問,問出了心中那個盤旋許久都得不到答案的關鍵問題,“您能告訴我,那本賬冊……它到底是什么?記錄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代表什么價值?值得有人為此殺人放火,幾十年都念念不忘?”
這也是到目前為止,困擾了李向南無數個日夜的終極謎題!
如果爺爺知道,那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這一刻,李向南甚至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從沒有那一刻有現在這樣期盼著能從爺爺口中聽到答案。
而屋內,所有人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在了李德全身上。
在長久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李德全終于抬起頭,眼神帶著穿透歲月烽煙的疲憊與茫然。
他寰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孫子充滿探尋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沉穩,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話。
“賬冊……你奶奶慕煥英,她……可從未向我透露過只片語!”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