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放了炮,燒了紙上了香,幾人站在墓前都沉默了。
宋怡給郎治貧郎大爺磕了個頭,轉過頭看向漫山遍野的墳冢,問道:“向南,以后郎大爺還能聽到咱們說話,還能保佑咱們找到真相嗎?”
“……”
李向南束手站著,無聲凝噎。
今年初開始,燕京開始施行火葬制度,過去的入土為安變成了入盒為安。
很多老人接受不了,很多家屬更是難以理解。
這跟過去國人傳統概念里的去世有很大的區別,在倫理上情感上一時之間都讓人接受不了。
可是,這跟環境的保護、人口的增長以及社會的進步都是息息相關的。
“社會進步了,思想也要改變!很多東西,是一把火燒不完。比如魂!我相信我們為郎大爺做的,他一定能夠看得到!一定會保佑我們的!走吧,下山!”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郎治貧郎大爺雖然走了,但他永遠活在我們的記憶里。
早晨的晨露還未被日光曬干,漫山遍野間都是混合著松濤和墳香的味道。
不知不覺間,燕京已經快要接近出伏了。
天氣涼了下來,可眾人的心頭卻并未有夏日快要過去的輕松。
來到山下,眾人去殯儀館食堂后的洗漱池洗手,李向南猛的瞧見走廊盡頭閃過一絲熟悉的身影。
他先是一愣,接著忽地狂奔過去。
“南哥,怎么了?”宋子墨在后頭甩著手上的水,瞧他朝著走廊狂奔趕緊在后頭追。
宋怡一指另一邊,喊道:“德發,堵那邊!”
“好嘞!”王德發一個箭步沖過去,繞著停車場往另一側跑。
李向南從走廊盡頭跑出來,卻只看到焚化爐的車間后門,和一大堆哭哭啼啼排隊準備領骨灰的死者家屬。
剛才的人不見了!
他扭頭看向追過來的宋子墨,卻忽然發現窗臺上放了個熟悉的紐扣。
正是上官婉晴那天晚上騎裝上的一枚!
紐扣底下,放了一張紙,上面寫著:
“莫信沈家人!”
“嗯?”李向南心中一驚,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瞬間涌上心頭。
“南哥怎么了……”宋子墨的呼喚響在身后,卻突地戛然而止。
隨即,李向南便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扯動了,他抬起頭看向對方,“怎么了?”
只見宋子墨的臉一剎那發了下白,嘴都哆嗦了兩下。
“臥……槽,那是不是沈玉京?”
死氣沉沉的殯儀館,哀傷哭嚎的靈堂,嗤嗤作響的焚化煙囪,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忽然又看到了死去多日的沈玉京!
任誰都免不了打個哆嗦!
李向南心中又是一驚,轉頭看去,渾身便是一震!
就見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遺體接收處,看著他們。
不是沈玉京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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