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郭乾是個很講究證據的人，盡管主觀上他對郎治貧最后眼神的解讀帶著一絲感情色彩，但是出于對李向南負責任的考慮，還是提醒道：

“小李，我先不去判斷慕煥蓉的為人或者做事怎么樣，我只說一個方向，你認為一個慕家的門房，他有沒有可能經常跟你姨奶接觸上？”

聽到這話，心里一直很疑惑的李向南，忽然腦袋清明了些許。

所謂關心則亂，他承認，自從昨天晚上知道郎治貧身中數刀即將逝去的時候，心里確實有過那么一絲慌亂！

而他的最終離去，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自己堅如磐石的心智，在平靜的心湖上起了一層遺憾的漣漪，以至于現在對于上官家韓家沈家、慕家以及慕煥蓉他們，思考問題的時候出現了遲鈍！

但郭乾說的不錯，有時候把自己的思維從當下摘出來，去思考事情本身，去換個角度思考問題，可能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是啊！

郭乾說的不錯，郎治貧作為慕家的門房，平日里接觸到的，肯定是當年大家族中的管家。

像慕煥蓉或者奶奶慕煥英，都是當年閨中待嫁之人，恐怕哪怕制造機會去接觸，都沒有那么多機會！

一個門房，是不可能整日跟慕煥蓉有機會接觸上的！

也就意味著，郎大爺看問題，必然會帶著自己主觀的、或者道聽途說的看法！

“郭隊你是說，咱們還是要保守一點，先不要做任何判斷，只有接觸上人，才慢慢去了解她的為人？”李向南深吸了一口氣，給兩人打了一根煙，慢吞吞的抽起來。

“不錯！”郭乾到底年紀在這，聽到這話，看向李向南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孺子可教的亮光，“這樣的態度，可以放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哪怕是上官婉晴……”

“……”李向南眼睛又是一瞇。

的確不錯！

目前接觸到的信息來看，暫且不說慕煥蓉，哪怕將上官家摘出來看。

上官婉晴和上官無極，就是兩個極端！

她是親近自己的，也愿意透露當年的事情，甚至在上官家的高壓統治之下，制造機會與自己接觸！

她英氣冷艷的外表下，是被焐熱的冰，隨和有溫度。

可她的父親上官無極，卻冷翳、陰沉，為人做事，目的性極強，舉手投足都是重壓，讓人心里很不爽。

如果沒有先接觸上上官婉晴，單純從郎治貧的語來看，上官家一定是惡貫滿盈的人，全員惡人！

可實際上，淤泥里也能長出圣潔的荷花！

上官婉晴就是個例子。

只有接觸上，了解了，才能去判斷她的為人！

反之，這樣的道理放在慕煥蓉身上，也是一樣！

但是，現在李向南還沒有見過慕煥蓉，只有爺爺在廬州見章之洞的時候見過她一面，想要知道慕家當年的真相，只有創造機會去接觸！

“郭隊，還要麻煩你動用一下資源，看看能不能找到慕煥蓉！她是我姨奶，還是最接近慕家核心的成員！了解到的信息，不是郎大爺可比的！您……”

李向南的話還沒說完，郭乾就點頭道：“你放心，之前你跟我說過，你姨奶在廬州出現過，回去后我會立即給瀘州公安發一份協查函，再請求他們幫忙找一找你姨奶！”

事情說到這里，基本上對郎大爺這一夜透露的信息有了一個調查的方向。

殺害郎治貧的韓家要立即進行證據鎖定，同時對上官家、沈家這些家族也要進行暗中布控，對慕煥蓉也要進行查找調查。

同時，慕家爆炸案也要同步追蹤！

“郭隊，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兒童拐賣案還要固定證據梳理案件脈絡，又添了慕家爆炸案這事兒，真是為難你們了！”李向南鄭重的與他握了握手。

“誰叫咱們是人民公仆呢！”郭乾苦澀的笑了笑，隨意之間，將公安的奉獻精神輕描淡寫的揭過。

……

第三天早晨，燕京公墓。

李向南親手將郎大爺的骨灰盒放進了墓中，王德發和宋子墨合力將墓石蓋上。

宋怡紅著眼站在后頭，幫著撒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