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感知敏銳的胡貍好像忽然發現了什么,她飛快地朝著遠處空地上打出一梭子狐火(中間還沒忘了“噠噠噠”),然后三兩步就躥到于生身旁:“恩公!兩邊又開始變窄了!”
于生抬手用十幾發血針彈封住了兩名黃銅騎士的行動,同時抬頭看向暗巷兩旁。
霧不知何時開始變得稀薄了。
此前隨著霧氣變濃而變得極為寬闊的巷子此刻正在恢復,道路兩側的建筑物就像蹣跚蠕動的巨獸般開始慢慢靠近,一度被拉伸變形的石板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進了那些建筑物斑駁生苔的墻裙下面。
影狼們開始被迫收縮防線,一部分量產人偶也不得不回到了山谷中,露娜從附近的建筑屋頂上躍下,凌空斬殺一名黃銅騎士之后也落在了于生左前方,一只手謹慎地擋在身前:“空間,翹曲。”
一種低沉的、仿佛重物碾壓般的怪異聲響傳入眾人耳中,小紅帽此刻正因戰斗姿態的刺激而彈出了一對狼耳,那怪異的低沉聲音瞬間讓她有點頭暈目眩,只能趕緊抬手捂住耳朵,但兩只手又有點捂不過來,一時間手忙腳亂的,最后才終于找了個合適的手勢,勉強用兩只手捂住了四只耳朵。
胡貍就簡單了,她把腦袋上的倆耳朵一摘就扔尾巴里了。
而在暗巷中發生變化的同一時間,那些黃銅騎士也不約而同地停止了進攻。
不像是收到了什么停戰的指令,而像是受到環境影響,陷入了某種混亂和茫然的狀態。
巷子兩側的建筑物進一步收縮著,一些黃銅騎士就這么當著眾人的面消失在了那些碾壓而至的墻壁中——但與其說是被那些建筑物吞噬,倒更像是回到了另一個時空。
剩余的黃銅騎士則終于開始撤退——他們搖搖晃晃地在已經越發稀薄的霧氣中后退著,隱匿力場重新激活之前,一部分黃銅騎士就好像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
于生在最后一名敵人消失前飛快地抬起手,將兩發血針打在了那具鎧甲身上。
他不知道這兩枚血針會不會被黃銅騎士背后的控制者們察覺,也不確定這點稀薄的血跡能產生什么作用——這兩槍純粹是條件反射,鋪菌毯鋪習慣了……
而后,暗巷恢復了正常——至少是恢復了于生等人剛進來時候的樣子。
稀薄的霧氣在街道上盤桓著,狹窄的巷子里安靜下來,那些不知從何處鉆出來的黃銅騎士好像從未出現過,唯有空氣中殘余的灼燒氣味和路面上一些破碎的量產人偶、鎧甲碎片能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艾琳把剩下的量產自己也送回了山谷,而后拖著平底鍋一路哐當哐當地跑到于生面前,一邊輕車熟路地往后者身上爬著一邊念念叨叨:“這就沒了?這沒頭沒腦的,哪鉆出來的哦……”
于生這次終于看明白了這小東西是怎么在帶著一口等身平底鍋的情況下還能在他身上爬這么快的——敢情她把鍋背在背后的時候是用了好幾根金色細線把鍋綁在肩膀上了,跟背著個書包似的。
誰說艾琳不聰明了?她其實就是平常不愛動腦子。
胡貍也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跟個剛決斗完的火槍手似的抱著一根大尾巴吹著尾巴尖上的青煙,到于生面前之后她又裝好了自己的耳朵,大耳朵抖了抖:“恩公,我剛才用神識掃過了巷子,在那些‘騎士’消失的時候,整個巷子里到處都是不穩定的能量場,但我覺得源頭好像并不在巷子里。”
“不在巷子里……”
聽著狐貍姑娘的說法,于生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
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打斷了他的思索。
循聲望去,他看到那間舊書店的門口慢慢涌出了一大團厚實的影子,影子推推搡搡地往前滾動著擠到門外,內部亮起許多發出白光的眼睛,接著又從邊緣冒出了一堆的貓耳朵。
“貓”出來了,看來那些“入侵者”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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