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心臟突突跳,顧不上外套,垂眸問他,“那位林女士在香江,現在是——要現在去見她?”
話音落下,馮時恩沒有回答。
江夏仰頭去望,遠處天色灰藍,馮時恩車就在五步外,兩束車燈直直映著,他目不轉睛注視她。
江夏拽外套衣襟,“怎么了?”
馮時恩像猛然驚醒,略微局促移開目光,“我剛見了林女士,你與她真的很像,不止五官,神態也是。”
江夏更慌亂,深深吸口氣,莫名的腳軟,又問,“那現在要去見她嗎?”
馮時恩一手攙扶她,一手拉開后車門,“抱歉,莫實甫老先生也從新加坡轉來養和醫院,老先生情況不容樂觀,醫生囑咐不能受刺激。關于你和連盈盈的認親事宜,林女士不方便單獨出面,需要等下午莫二先生到了之后,再商談。””
新加坡公立醫院,有新加坡中央醫院,始建1821年,是亞洲最大的jci公立教學醫院。
私立有陳篤生醫院,成立于1844年,尤善神經科,最出名的治療是腦部中風。
公私醫院,都正對莫實甫的病癥。
香江養和,雖然也出名,但名氣、歷史、醫生履歷,皆比不上這兩家。
且認親骨血,林嫻姿卻不方便單獨出面,必須等二房莫士誠,還要再商談。
江夏心緒亂。
這世上,富貴權勢猶如養蠱的壇子,越愛錢,愛勢,越渴望吞噬對手,獨占富貴。
她不喜歡陸靳霆的兇狠,卻無法否認他的本事,眼光。
莫家的兇險,二房的陰毒,馮時恩短短一句話,便驗證了他的警告。
可有那張照片,香江,她必須來。
馮時恩安排的酒店在尖沙瑰麗,頂樓總統套房縱覽維多利亞港。
江夏見過陸氏集團獨攬南省cbd江景的霓虹,倒映在環帶一樣的江水里,閃耀的紅,迷醉的橙,朦朧的幽藍色,金堆玉砌,昌盛恢宏。
維多利亞港霓虹要更延綿,更廣闊。高樓大廈肩挨著肩,黎明漸至,霓虹一片一片次第熄滅,最后披沐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