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糧沒注意到余英子的眼神,不停的叮囑大夫:“你仔細點啊,一定把人給救活,不然回頭我進去蹲著了,沒人給你送生意。”
大夫不耐煩的點頭:“知道了,你可是我的長期客戶,我肯定不能讓你出事!”
面前這兩人的對話,聽得余英子云里霧里。
她試探性的朝大夫問了一句:“大夫,你為什么說錢有糧是這里的長期客戶,他經常受傷嗎?”
大夫瞥了余英子一眼,問錢有糧:“這是你對象?”
錢有糧:“媳婦。”
大夫挑了挑眉:“之前你每次都一個人來,也沒人照顧,我還以為你沒媳婦呢!”
既然面前這女人是錢有糧媳婦,大夫便也不藏著掖著。
他直接道:“你以為像他這種開車的,為什么掙錢多?都是拿命拼出來的唄!”
“三天兩頭打群架,搶地盤,不管輸了贏了,都得來我這報道。”
大夫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他麻利的把劉剛的頭發剃光,然后縫合傷口。
最后一針結束后,他抬起頭,一臉認真的朝余英子道:“既然你是錢有糧媳婦,那我還是得多一句嘴。”
“你平常沒事的時候,還是多給他補補。不然要我說,就按他這三天兩頭流血的頻率,怕是活不到50!”
大夫話音剛落,錢有糧立馬“呸”了一聲:“你咒誰呢!”
錢有糧氣呼呼的朝余英子道:“你聽他滿嘴跑火車,咱們出去!”
說著,錢有糧不由分說的把余英子給拉出了診所。
余英子跟著錢有糧出去的時候,眼神復雜的看向他。
他一直跟自己說的都是,跟著朋友一起開車,掙錢還行。
卻從來沒跟自己說過,開車這么危險,三天兩天都要受傷。
錢有糧被余英子盯得不自在。
他把余英子拉到水管旁,一邊擰開龍頭給她洗手,一邊在嘴里念叨:“你別聽那大夫危聳聽,沒那么夸張。”
“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我早沒命了,還能站在你面前?”
錢有糧笑呵呵的,余英子的眼眶卻更紅了。
她抽了抽鼻子,突然提出一個問題:“那天那個女人是誰?”
錢有糧愣了一下:“哪個女人?”
余英子咬牙:“你還跟我裝!”
她一把甩開錢有糧的手,轉身就走。
她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腳步,轉身倒了回來。
余英子抬起頭,直視錢有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天剪彩儀式,一直跟在你旁邊,和你說說笑笑,還幫你整理衣服的那個女人。”
錢有糧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終于想起來:“哦,你說小娥啊,她就是那個跟我一起開租車公司的朋友的妹妹!”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余英子:“人家又年輕又漂亮,家里條件還好,你該不會以為,我跟她有點什么吧?”
余英子嘴角抽了抽:“你們倆什么也沒有的前提,難道是因為她條件好,看不上你?”
錢有糧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嘴笨,又說錯了。
他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余英子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你呢,你不想問問,我跟劉剛到底是怎么回事?”
錢有糧臉上閃過一抹狠色,想也沒想就回答:“有什么好問的,肯定是他纏著你,活該挨那一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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