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月聲音不小,周圍一些人聽到“鄉下”兩個字,立馬轉頭看了過來。
寧傅禮下意識將女兒護在后面,厲聲呵斥:“寧月,誰教你這樣跟堂妹說話的?”
寧月見小叔當著這么多人給自己沒臉,眼里閃過一絲怨毒。
但下一秒,她就隱藏好了眼里的情緒,一臉無辜的朝寧傅禮道:“小叔,我明明是在關心堂妹啊,難道我說錯什么了嗎?”
寧月確實沒說錯什么。
反而自己要是特意強調,侄女不該把綰綰鄉下長大的事說出來的話。
才會顯得自己看不起農民同志,讓綰綰難堪。
但這并不意味著,寧傅禮不知道寧月的小心思。
寧傅禮一邊后悔,該攔著閨女,不讓閨女來這種場合。
一邊板著臉,想要再次訓斥寧月。
突然,寧傅禮的袖子被人拉住。
沈綰沖寧傅禮安撫的笑了笑,走到寧傅禮前面。
她直視寧月戲謔的視線,嘴角勾起:“我本來以為,今天的主角是老太太,所以只要穿的干凈整潔就行。”
“但是現在聽堂姐你這樣一說,我怎么覺得……”
沈綰頓了一下,周圍看似在聊天,實則看熱鬧的人,立馬豎起耳朵。
沈綰緩緩道:“我怎么覺得,今天這壽宴,更像是讓大家陪堂姐你過家家呢?”
沈綰這話一出,不知道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綰這話,真是說到人心坎里了!
他們華國才改革開放幾年啊,在場不少人普通話都還說不利索呢。
寧月這妮子也是吃飽了撐的,辦壽宴就辦壽宴,偏要學什么港市。
讓他們這些幾十歲的人穿禮服穿西裝,整的土不土洋不洋的,說出去都笑掉大牙!
偏偏寧家,特別是寧傅禮的地位擺在那,大家又不能不給寧月這個面子。
沈綰說這話就算了,她本來就跟自己不對付。
但在場其他人竟然也跟著笑自己……
寧月的臉色變了又變,氣得差點沒把嘴里的牙咬碎。
寧傅禮原本還擔心自己女兒多想,心里難過。
現在看綰綰幾句話就把侄女氣的說不出話,臉上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瞥了侄女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行了,下次別再這樣胡鬧了。”
寧月不服氣:“小叔,你也這樣想我?我就是想帶奶奶體驗一些新東西,我難道做錯了?”
寧傅禮沖寧月擺擺手:“行了不說了,我帶你堂妹進去轉轉。”
寧月一肚子話想替自己解釋,只可惜寧傅禮壓根沒給她說出來的機會,直接就帶著人走了。
寧傅禮帶著沈綰走了幾步,迎面就遇到了被人擁簇著走過來的寧老太太。
寧老太太看到小兒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當她看到小兒子旁邊的沈綰時,眼神又變得有些復雜,甚至微微躲閃。
說白了,今天來參加寧老太太壽宴的,一大半都是沖著寧傅禮來的。
所以不僅寧老太太注意到了寧傅禮。
她旁邊的那幾個人,也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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