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月幽幽開口，打破寧老太太的幻想。

寧月：“奶奶，你在高興什么？小叔都進去了，壓根用不著有人給他養老了。”

“至于你。”寧月頓了一下。

臉上的笑，比花還燦爛：“你以為你害了沈綰她媽，又處處為難她，她會給你好臉色嗎？”

寧月如愿看見，寧老太太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滿臉都寫著后悔。

她哈哈大笑兩聲。

這才抽空，看向一直靜靜看著自己的沈綰。

寧月收起臉上的笑：“你聽到我這些話，一點也不意外。”

“果然，你早就跟寧傅禮相認了吧？”

“只可惜，你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寧傅禮就進去了。”

“不僅沒有了寧傅禮這個靠山，還失去鋼廠合營的資格。”

“從今以后，你就只有羨慕我的份咯！”

沈綰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寧月。

直到她說夠了。

沈綰才嘴角微微一勾，淡淡說道：“是嗎？那就祝你愿望成真吧。”

寧月想過。

沈綰聽到自己這話，可能會生氣，可能會罵自己。

卻沒有想過，她的反應會這么平淡。

平淡到...讓寧月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寧月一臉戒備：“你這話什么意識？”

沈綰聳聳肩：“我只是在恭喜你，沒有別的意思，你想多了。”

寧月死死的盯著沈綰。

不知道沈綰是真的話里有話，還是故意在詐自己。

寧月就這樣盯了沈綰好幾秒。

憤憤的丟下一句：“故弄玄虛！”

然后大步離開。

沈綰盯著寧月的背影，心里的猜測越發強烈。

抬起腳，也準備離開。

寧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叫住沈綰。

沈綰回頭：“有事？”

寧老太太支支吾吾道：“沈綰，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沈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茬。

寧老太太見自己這個做長輩的都低頭了，沈綰居然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她眉頭一皺，努力挺直腰桿：“我好歹也是你奶奶，你就這個態度跟我說話？”

沈綰聽到這話，眨了眨眼。

有些好笑道：“你親手養大的孫女，都不把你當一回事。又哪來的臉，讓我好好跟你說話？”

寧老太太氣得發抖：“我可是你爸的親媽，你的親奶奶！”

沈綰更不屑了：“寧傅禮我都沒認，更輪不到你這個老太婆，到我面前充長輩！”

寧老太太今天，本來就被寧月氣得夠嗆。

現在又在沈綰這被打擊，徹底撐不住了。

腦袋“轟”的一聲。

眼前一黑，抓著一旁的墻壁，整個人緩緩朝下滑落。

沈綰瞥了一眼，絲毫沒有上前要幫忙的意思。

就連她剛才，設計寧月說的那番話。

也不是為了讓寧月暴露她的真實面目，只是為了氣寧老太太而已。

沈綰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

瞥了眼已經快要暈過去的寧老太太。

隨手拉住一個護士，指了指道：“那里有個老太婆快死了。”

說完，也不管護士有沒有去扶寧老太太。

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