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穿好了那套中山裝。純黑的布料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合體的剪裁將他挺拔如松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
明明是最樸素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仿佛天生便該是俯瞰眾生的王者。
“我該走了。”肖晨轉身看向門口,窗外的梧桐葉正緩緩飄落,一片枯葉擦過他的肩頭,“劍我帶走。今日之事,算我欠秦家一次人情。日后秦家若有棘手的事,讓人遞句話即可。”
他說得隨意,仿佛許下的不是讓西部大區任何勢力都要眼紅的重諾。
秦香蘭心頭一震,忽然想起幾天前在咖啡館里,自己還鄭重其事地對他說“秦家的人情可不好得”。
如今想來,只覺得臉上微微發燙……在肖晨這樣的存在面前,秦家的這點底蘊,確實算不上什么。
“今日之事,”肖晨走到門邊,側過半張臉,午后的陽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勾勒出利落的弧線,眼神銳利如鋒。
“包括逆鱗劍,包括我在藏鋒閣待的這三天,從此刻起,就當沒發生過。”
秦香蘭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秦家上下,必守口如瓶,絕不敢泄露半字。”
肖晨不再多,推門而出,身影瞬間沒入長廊的陰影里。藏鋒閣門外,一輛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多時,司機小王默默上前,恭敬地替他拉開車門。
小王是戰神盟安排的人,不僅是司機,更是肖晨與戰神盟、鎮守府之間的聯絡中轉站,但凡肖晨有不便出面的事,都由他代為處理。
“去青陽劍派。”肖晨靠進后座,閉上眼睛養神,語氣平淡。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小王從后視鏡里瞥見,老板的指尖正有規律地輕叩膝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車子平穩地穿過半個城區,最終停在了青陽劍派門前。
昔日門庭若市、弟子絡繹不絕的劍派,如今已是門可羅雀,院墻斑駁,透著幾分蕭索。
院中,林正浩正在練拳。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賁張,每一記出拳都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拳風掃過地面,卷起陣陣塵土。
他脊背上那道曾深可見骨的傷疤,如今已淡成粉白色,卻依舊透著猙獰。聽到腳步聲,他驟然收勢,回頭見是肖晨,眼底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芒,單膝跪地:“主上!”
“恢復得比我預想的快。”肖晨示意他起身,兩指搭上他的腕脈。片刻后,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骨頭接得不錯,宗門的療傷藥也化開了九成,根基未損。”
林正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多虧主上賜下的療傷丹,還有宗門的悉心照料,一頓藥都沒敢落下。”
肖晨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瓶,隨手拋了過去:“里面是二十顆‘淬骨丹’,老規矩,兩個月內煉化。”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你在兩個月內,沖進龍國天人榜前一百名。”
林正浩攥緊玉瓶,指節發白,眼中燃燒著熊熊斗志。
放在從前,天人榜前一百對他而就是癡人說夢,可眼前這人,一次次將不可能碾碎在他面前。他重重抱拳,聲音鏗鏘有力:“林某定不負主上所托,拼盡全力,也必入天人榜前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