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肖晨話鋒一轉,打破了室內的沉寂,“看在你連夜以本命真火趕制劍鞘的份上,日后若有機緣,我可指點你一二鍛造心得,助你突破當前瓶頸。”
歐陽冶猛地抬頭,眼中瞬間重燃熊熊希望,激動得渾身發抖:“謝先生!謝先生!老朽必定銘記先生大恩,不敢有半分懈怠!”
“出去吧,我要換衣服。”肖晨揮了揮手,語氣依舊淡漠。
“是!是!”歐陽冶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放下衣物,踉蹌著退出房間,關門時的動作都透著極致的恭敬,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位“鑄兵之神”。
肖晨無奈搖頭,反手關上房門。剛解開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又被星力灼出無數細痕的外套,敲門聲再次響起。
“肖先生,是我。”秦香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幾分少女的羞澀。
肖晨拉開門。
秦香蘭站在門外,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氤氳的白霧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長發挽成精致的發髻,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耳尖泛著淡淡的粉紅。
目光無意間掃到肖晨赤著的上身,她臉頰瞬間爆紅,連忙垂下眼簾,手指卻下意識地收緊了湯碗,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飛快瞥了一眼便慌忙移開。
“你……你剛才鑄劍消耗太大,流了很多汗,我燉了參湯,加了千年老山參,能補氣血。”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蚋。
肖晨側身讓她進來。
秦香蘭將參湯輕輕放在桌上,轉身時,正好撞見肖晨脫去濕透的內衫。
男人線條分明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背脊、腰腹間遍布著數道猙獰的傷疤,有的深可見骨,顯然是經歷過生死搏殺留下的印記,讓她呼吸驟然一滯,心頭涌上莫名的酸澀。
“你的傷……”
“舊傷,不礙事。”肖晨拿起桌上的黑色中山裝,動作忽然一頓,“等等,我原來的外套呢?”
“我……我拿去洗了。”秦香蘭的臉更紅了,耳根都燙得能煎雞蛋。
“那衣服又臟又濕,還沾著星力殘留,穿著會生病的。我幫你脫的……你當時神魂消耗過度昏睡過去,我叫不醒你,所以就……”
肖晨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無波,卻讓秦香蘭心跳如鼓。
她想起之前送肖晨回靜室時,腳下不慎被劍鞘絆倒,整個人撲在他身上,嘴唇險些就碰到他的胸膛。
那一瞬間,男人身上濃烈的汗味、淡淡的鐵銹味,以及某種更深邃、像是星空般冷冽又神秘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后來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紅著臉給肖晨脫去濕透的外套、鞋襪,細心地蓋好被子。
臨走前,鬼使神差地,她俯身在他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那柔軟的觸感至今還留在唇間,想起來就耳根發燙。
“謝謝。”肖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