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弧度很輕,卻讓端木覺心頭警鈴狂作,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你要打便打,要走便走,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端木覺噴火的眼神,語氣依舊淡然:“今日看在莊元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但今日之事,必須有個了斷,我們約個時間地點,再打一場。”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大廳的凝滯。
“你我二人,簽生死狀,分高下,決生死。”肖晨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此戰,僅代表你我個人,不牽涉西部武道軍,亦不關聯龍組。”
“當然,”他補充了一句,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體恤”,像是在照顧弱者,“若你端木覺自忖不敢,或是覺得規矩太大、怕了……那便當我從未提過便是。”
“嘩!”
此一出,整個大廳瞬間炸開!
莊元帶來的西部武道軍精銳臉色驟變,驚容爬滿臉龐,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就連那些勉強撐著沒昏厥的龍組武者,也像是見了瘋子般瞪大雙眼,看向肖晨的目光里混雜著震驚與荒謬,主動挑戰端木覺?
還是在見識過對方恐怖實力之后?這哪里是狂妄,簡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端木覺先是一愣,隨即肩膀劇烈聳動,喉嚨里擠出低沉的嗤笑,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后化作震耳欲聾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誕的笑話。
“哈哈哈……莊元!你聽聽!你聽聽!”
他指著肖晨,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拼了老命要保的人,他自己卻急著往閻王殿里沖!你現在告訴我,你還怎么救他?!哈哈哈!”
莊元眉頭緊鎖成川字,看向肖晨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解與焦慮,最終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滿是沉重。
他迎著端木覺嘲諷的目光,緩緩搖頭,語氣沉得像淬了冰,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凝重:
“端木覺,從踏入這扇門開始,我……就從未想過要‘救’肖先生。”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肖晨平靜無波的側臉,重新落回端木覺扭曲的臉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是在救你,以及你身后……整個龍組的顏面。”
“救我?”端木覺的狂笑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眼神里滿是荒謬與暴怒。
“我和他,實力懸殊如天塹鴻溝!我需要你救?!莊元,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他懶得再看莊元,目光重新鎖定肖晨,像盯上獵物的猛獸般,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翻涌著殘忍的戲謔。
“有趣,真是有趣。”他嘖嘖兩聲,語氣里帶著施舍般的傲慢,“這么多年來,你是第一個……敢主動向我端木覺發起生死戰的后生晚輩。”
他負手而立,盡管右臂依舊無力下垂,傷口還在滲著黑血,但那股屬于頂尖強者的倨傲氣勢卻再次升騰而起,壓得周圍空氣都微微凝滯。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豈有不成全之理?”他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刺骨,“五日后,省城天闕臺!我會讓你親身體驗,什么是真正的……絕望深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