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步,便風云變色!
整個宴會廳里殘存的所有完好玻璃器皿,無論是墻角的裝飾花瓶,還是散落桌面的高腳杯,不分遠近,同時“咔嚓”一聲,綻開無數細密的裂紋。
隨即“嘩啦啦”一聲脆響,盡數崩碎成齏粉!
“你們龍組,”肖晨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送入端木覺耳中,也回蕩在這死寂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很喜歡逼別人跪下,等著受死?”
他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落在端木覺慘白如紙的臉上,語氣冰冷刺骨:“現在,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背后那道洪荒般的龐然虛影再次一閃而逝。
這一次,端木覺看得一清二楚,那絕非錯覺,而是一種近乎“道”的本源顯化!
與此同時,一股比端木覺先前的“鎮獄”氣勢更恢弘、更古老、也更冰冷的意志,如天幕般悄然彌漫開來,籠罩四方。
這意志不暴烈,卻帶著極致的疏離與漠視,宛如九天之上的神o垂眸俯瞰人間螻蟻的掙扎。
在這股意志的威壓下,端木覺苦修數十載凝聚的武道意志,瞬間變得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他引以為傲的“鎮獄”兇威,此刻竟顯得如此可笑,不堪一擊。
“再給你幾年,”端木覺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在死寂的宴會廳里異常清晰,“或許旁人會說‘或許’,但我知道,是必然,你能站到連我都要仰望的高度。”
他死死盯著肖晨,那條被暗金細絲侵蝕的右臂無力垂在身側,仍在微微痙攣,左手卻緩緩抬起,五指虛握,掌心隱隱有寒芒流轉。
宴會廳里尚未完全碎裂的幾盞壁燈,光線開始劇烈明滅閃爍,映得他半邊臉沉在陰影里,半邊臉冷硬如鐵,殺意凜然。
“但,可惜了……”
話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遠處一張完好無損的高背實木椅應聲炸裂,木屑紛飛卻未四散,反而詭異地懸浮在半空。
所有木屑的尖端都齊刷刷對準肖晨的方向,劇烈震顫著,發出尖銳的蜂鳴,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射穿一切。
一股遠比之前更精純、更凝聚的冰冷殺意,如出鞘的絕世兇刃般牢牢鎖定肖晨周身所有氣機,空氣里甚至彌漫開淡淡的、鐵銹與寒霜混合的腥氣,令人窒息。
“得罪龍組,便再無未來可。”端木覺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錐砸落在地,鏗鏘作響,“今日此地,便是你命盡之時……”
最后一個“時”字尚未落地,宴會廳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大門之外,毫無征兆地響起一聲極其沉悶、卻帶著穿透靈魂穿透力的爆鳴!
“砰!”
這聲音不是金屬撞擊,更像是某種沉重堅韌的特殊材質在巨大動能下擠壓空氣發出的怒吼,像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