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木大人!”
傲飛揚還吊著最后一口氣,殘存的意識讓他認出了來人,渙散的眼瞳里驟然迸發出混雜著希冀與怨毒的光,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喊:
“殺了他!此子無法無天,辱我龍組……一定要殺了他!”
被稱作端木大人的男人,名喚端木覺。
他連眼角余光都沒再分給傲飛揚半分,視線如鎖定獵物的鷹隼,死死鎖在肖晨身上。
那古井般沉寂的眸子里,終于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那漣漪里,藏著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螻蟻之輩,”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生銹的鐵片摩擦,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往人顱腔里鉆,“仗著幾分微末伎倆,便敢屠戮龍組總部所屬,好大的膽子。”
話音頓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便足以顛覆天地!
“咔嚓嚓,!”
以他落足點為中心,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瞬間蛛網般龜裂,裂紋如瘋長的藤蔓,眨眼間蔓延出丈許開外。
一股肉眼難辨、卻重逾萬鈞的氣勢轟然壓下,宴會廳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嗡嗡”狂顫,燈光劇烈搖晃,在滿廳狼藉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影,仿佛整個空間都要被這股威壓碾碎。
“可知‘鎮獄’二字,”端木覺盯著肖晨,嘴角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沒有半分溫度,“是何含義?”
鎮獄!
龍組內部最神秘、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序列之一!
非大奸大惡之徒,非棘手到極致的目標,絕不出動此司。這兩個字,本身就是鎮壓與終結的代名詞,是無數武者刻在骨子里的恐懼。
面對這如有實質、幾乎要將空氣凝固的壓迫,肖晨身姿依舊挺拔如松,連衣角都未曾晃動半分。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塵埃,動作從容得仿佛眼前的威壓只是清風拂面。
下一秒,他抬眼。
就在這一瞬,端木覺那古井無波的瞳孔,幾不可察地驟然收縮!
肖晨身后,燈光扭曲的昏暗光影里,一道龐然虛影如洪荒巨獸般一閃而逝。
那并非具體的形體,而是一種亙古長存的“意”,蒼涼、厚重,裹挾著星辰生滅、洪荒流轉的磅礴氣息,仿佛自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
它出現得極快,消失得更快,恍若錯覺,卻讓端木覺的心臟莫名一沉,生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肖晨看著端木覺,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處,一點幽暗的星火,正悄無聲息地燃起,越燃越亮。
“巧了。”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像極北之地的寒風,刮過人心。
右手并指,隨意抬起,指尖精準對準十步外的端木覺。
手中無劍,可那并攏的指尖,卻比世間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銳,讓端木覺肌膚驟然緊繃,生出針扎般的刺痛感。
“我專鎮你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