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悶響如擂鼓,在宴會廳中轟然回蕩。
傲飛揚如遭重擊,連連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胸口氣血翻涌,喉嚨發甜,凝聚的護體真氣竟被這一撞震散了大半。
“你……”傲飛揚又驚又怒,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可怕到了極點。
肖晨卻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身影一晃,如鬼魅般瞬間欺近,右手并指如劍,直刺傲飛揚膻中穴,那是武者的死穴之一,一旦命中,真氣潰散,經脈盡斷!
指尖尚未觸及,凌厲的指風已刺得傲飛揚皮膚生疼。
傲飛揚怒吼一聲,全身真氣瘋狂爆發,身上的灰袍鼓蕩如充氣球般,獵獵作響。
雙手在胸前飛速劃圓,真氣急速流轉間,竟在身前凝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渦流御”,能卸去九成外力,哪怕是同等級的武者,也難以攻破!
“破。”
肖晨只吐出一個字,劍指毫無花哨地刺入氣旋中心。
“嗤啦,”
裂帛般的聲響刺耳響起,那足以抵擋九成外力的護體氣旋,竟被硬生生撕裂!劍指長驅直入,精準無誤地點在傲飛揚的膻中穴上。
傲飛揚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一身澎湃的真氣在瞬間潰散殆盡,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全身經脈仿佛被無形的鎖鏈鎖住,別說起身,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肖晨這才慢悠悠地抬起腳,踩在傲飛揚的肩膀上,稍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傲飛揚的肩胛骨不堪重負,發出痛苦的呻吟。他整個人被死死壓在地面上,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全身。
“現在,”肖晨俯視著腳下狼狽不堪的傲飛揚,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寒意,“誰該跪下?”
宴會廳里的空氣,瞬間凝成了冰。
先前杯盞交錯、衣香鬢影的熱鬧,早已被這場廝殺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得化不開、幾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水晶吊燈依舊亮著,璀璨的光芒卻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阻隔,照不進這片區域,只在肖晨腳下拖出一道孤峭而冷冽的長影。
影子覆蓋的地方,躺著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蜷縮在地不停呻吟,暗紅的血液從他們身下緩緩洇開,一點點蠶食著昂貴的羊毛地毯,觸目驚心。
一片狼藉之中,唯有肖晨傲然佇立。
他雙手空空,只是垂著眼,平靜地看著腳下被踩住胸腹的傲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