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先回神的,很有眼力見的帶著那群人往外走,斯越也跟著往外走,許妍輕輕拉了他一下,低聲道:“你可以去科室找妥妥,晚上讓他帶你去吃食堂。”
斯越悶聲不吭,突然抱住了她。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許妍驟然一頓。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小腦袋,聽見這孩子說了句:“謝謝。”
許妍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客氣。阿姨要謝謝你的地方也有很多,謝謝你的善良,也謝謝你肯原諒妥妥,愿意和他做好朋友。”
斯越的情緒好像低了點,但還是松開了她,乖乖走出去。
病房里,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許妍將鐵盤放下,遞給他,“簡單的傷口處理,你自己應該會來。”
項易霖眼眸靜靜映著她的面容:“白衣天使應該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的前提是,對方得先是人。”許妍毫不吝嗇自己的刺。
明明該是劍拔弩張的氣氛,項易霖這廝卻總在最該對峙的時刻變得神經起來,他瞧著她有點生氣的樣子,甚至微抬了下眉。
“又罵我。”
“為你受了傷,還罵我。”
許妍:“罵的就是你。”
項易霖站起來,高大的瞬間籠罩住她,他給人的那種壓迫感又起來。
許妍已經先一步拿起了托盤里的剪刀,對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事就不是意外,你兒子拿著的書包是妥妥的,那車原本想傷的人是誰你應該比我清楚。”
她聲音里泛著冷意,“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項易霖,如果不是你三番四次的來糾纏著我不放,這禍端也不會引到妥妥身上。”
“所以。”項易霖低眸,看著她手上的剪刀,“你要報復我?”
“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