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錯?別什么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是你的錯嘛,你就道歉?”
楚仲悠推開他,掐著腰一本正經地教育。
沈宗年語氣沉悶地說:“我沒有照顧好你,就是我的錯。”
“你看你,是不是把關系搞反了?首先我是一個成年人,我的第一責任人是我自己,不是你。其次,你已經叮囑過我不要開門,跟你這些親戚打交道,是我自己要開門讓她進來,所以之后發生的事情都應該我自己承擔責任,而不是你的錯。”
“悠悠,為什么讓他們進來?”
沈宗年不理解。
但是他知道,楚仲悠不是沒腦子的人,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因為想知道,你在這里都是怎么被他們欺負的。現在已經知道了,小沈同志,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楚仲悠又伸開雙臂,心疼地抱住他,語重心長地說。
沈宗年:“……”
“我沒受苦。”
他小聲地辯解。
楚仲悠撇嘴,沒受苦他爺爺會在死前,強制性命令他大伯給他帶去京城?
肯定是怕他一個小孩留在這里,被這里的親戚們給吃了。
沖剛才那件事就能知道,以前肯定也沒少發生過同類的事情。
不然大姑沒膽子挖墻腳,還這么理直氣壯。
周圍的人也不會恍然大悟,只是辱罵大姑和她兒子,卻也沒有一個人過來安慰沈宗年。
果然很快,楚仲悠從村子里一個女會計那里得到證實。
女會計是村里少有的女大學生,但是母親身體不好,畢業后本來還擔心在外面工作,照顧不到家里。
是沈宗年給了她這個工作崗位,讓她留在旅游村里當會計。
她比沈宗年大幾歲,孩子都上小學了。
性格潑辣豪爽。
知道楚仲悠過來,特意帶了特產小吃來看她。
楚仲悠跟她聊了幾句就知道她人不錯,于是就跟她打她沈宗年和親戚們的恩怨。
女會計說:“哪有什么恩怨,不過是小時候欺負他沒媽,親爸也不管不問罷了。他大伯是讀書讀出去了,結婚晚孩子生的也晚。
可是小叔結婚早,兒子比沈總還大兩歲。大姑和小姑家的孩子,也都差不多大。一群同齡的孩子在一起,哪里有不淘氣的。
他們就欺負他沒媽,一有矛盾就聯合起來欺負他。姑姑叔叔也不做人,一點都不心疼沒媽的孩子。老爺子看不過去,為了沈總不受欺負,硬是讓兒子和女兒們不要帶孩子登門,就因為這個事情落下怨氣了。”
“沈司令一點都不管嗎?”
楚仲悠生氣地問。
女會計翻了個白眼,撇嘴說:“他一天到晚想著他死去的老婆,哪里有心情管孩子?而且他自己也是在多子女家庭中長大,覺得都是小孩子之間的小矛盾,不但自己不管,還怪老爺子多事,為了他這一個孩子,把自己兄弟姐妹都給得罪了。”
楚仲悠冷笑,他還真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雖然她自己沒有經歷過家庭式欺壓,但是以前有個同學有過這樣的經歷。
在一個家庭里面,年幼的孩子永遠都是弱勢群體。
而這些弱勢群體里,又以有父母和沒父母,有父母疼愛和沒父母疼愛而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