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的關懷很少,因為一直沒有一起生活過,他不懂得怎么做一個父親。當然,我也不懂得怎么做一個兒子。
我們在一起很少關心對方,有時候面對面坐著很久都不會說一句話。那種氣氛很尷尬,所以我很不喜歡和他相處。
爺爺生病的時候,我正好青春期,他從部隊回來照顧爺爺。那段時間是我們相處最長的時間,也是吵架最多的時候。
他甚至看著我的眼睛,怨恨地對我咆哮,如果沒有我,我媽不會死,他不會失去摯愛的妻子。
我當時聽到那句話,想死的心都有。
也同樣不客氣地回他,如果我能選擇,我也不想出生,不想有他這樣一個父親。如果我媽還活著,看到他這么對我,也一定不會再喜歡他。
當時吵得太厲害,甚至動了手。
爺爺臨死前不放心我,所以才把我托付給大伯,讓大伯帶我去京城。后面當兵,明明可以去他那邊,但是我故意去了更遠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有辦法讓人把我調到后勤,我偷偷報名去了特種部隊,他直接去我們部隊跟我吵了一架。
那次吵架后兩三年沒聯系,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聯系了。誰知道突然調我去你們學校做教官,我就知道肯定跟他有關。
果然,結束后別人都回部隊了,只有我一個人被留在你們學校,如果不是他怎么可能單獨針對我。
其實當年那件事情本來沒有那么嚴重,只要我去跟他服個軟,那件事情就能得到更妥善解決。但是我不肯服軟,后來只能退伍。
這幾年也沒有聯系,前幾個月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覺得,我應該結婚了,所以就讓人把我綁回去。他總是這樣,記得自己做父親的身份,想要履行做父親的責任。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做一個父親。”
“你這個情況,還真是難評。”
楚仲悠的人生閱歷,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復雜的情況,聽完后一時也難以評價對錯。
沈宗年說:“其實沒有對錯,只是我和他處在不同的位置上,沒有父子緣分而已。”
他不是沒有怨恨過,但是后來覺得,不應該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
所以學會釋懷。
父母和子女之間也是講緣分的,有著血緣關系生在同一個家庭里,并不一定就是有緣分。
這一世他們只是掛了父子的名分,但其實根本沒有父子的緣分。
“他既然只是想讓你結婚,那你為什么不告訴他,你有喜歡的人?你不是說對我一見鐘情嗎?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要是告訴他我的存在,他應該不會把你關那么長時間吧!”
楚仲悠忽然想到這一點,好奇地問道。
沈宗年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回應道:“當時我還不確定你對我的心意,又怎能將這件事說出來,萬一他到你家找你家長怎么辦?”
“現在可以說了。”
楚仲悠揚了揚唇角,眼神神采飛揚。
沈宗年欣喜若狂,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問:“以后,我們就算是在一起了嗎?”
“暫時算是吧!不過你要是表現不好,我也可以分了你。”
楚仲悠先是點頭承認,又出警告。
沈宗年認真地說道:“我沒有跟人談過戀愛,因為從小沒有母親在身邊教導,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女孩相處。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提醒我,我肯定改。”
“嗯,你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會提醒你。我也一樣,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提醒我。”
楚仲悠在這方面一點都不矯情,知錯就改,并不會因為自己是女生就覺得應該享有特權。
“好。”
沈宗年含笑看著她,眼眸溫柔得都要把人看化了。
其實雖然嘴上說著好,但其實心里卻想。
她怎么可能有錯?
就算有錯,她什么樣他都喜歡,哪里舍得怪她?
“對了,你爸后面再婚了嗎?”
楚仲悠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