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至后來。
顧寒最終破開歲月長河,回返現世的時候,將那座小院也帶了出來。
也發現了——
那兩座墳塋之上,長出了兩朵小花。
兩朵小花受太初之力溫養,不知經年,漸漸蘊生出了靈智,化作了太初之靈,如今又是入世而來……就是眼前二女了。
回憶到此。
戛然而止。
顧寒壓下心頭的悵惘之意,又是看向二女,輕聲道:“你們,叫什么名字?”
二女搖搖頭。
“我們,還沒有名字。”
沒有?
顧寒聽得一怔:“為何?”
也沒有瞞著他。
二女解釋起了自身的來歷。
她們真正入世,化作人身,其實也剛沒多久。
在此之前。
雖有靈智,卻一直渾渾噩噩,由某位長輩時常照料。
長輩?
顧寒聽得心里一動:“他是誰?”
二女想了想。
模糊地形容了那位長輩的特點,尤其是——對方使用一把很高很大很寬的劍,極有辨識度。
是,老八。
顧寒頓時猜出了這人的身份……玄天劍宗八代劍首,除了他,沒誰用這么重的劍!
雖有些意外。
卻并不太多。
因為太初道人的那座小院,自他帶回玄天劍宗后,便一直由老八看守,照料。
這是老八自己的選擇。
他在用這種方式,默默補償守護玄天劍宗。
“他現在,在哪?”
想到這里,顧寒又問了一句。
二女再次搖頭。
神色間,多了一絲傷感。
“那位長輩,已經不在了……”
二女解釋。
在她們即將入世的前幾年,四大天聯軍最后一次入侵。
彼時。
敵軍來勢洶洶,老八將小院藏了起來,然后一人一劍殺了出去。
自此。
再沒回來過。
顧寒神情一個恍惚。
他似乎沒想到。
那個曾經瘋瘋癲癲,卻在歲月長河囚牢中陪他熬過漫長孤寂,清醒之后又因為愧疚,始終不肯表明身份的老八……竟然也去了。
這次。
顧寒沉默的時間格外久,眼底深處,更是隱隱閃過一絲傷感。
他自然知道。
他自然知道。
上次四大天生靈反攻入時空通道,暗中有著季淵的推波助瀾。
眼中紅塵氣息流轉而過。
他對季淵的殺心,又多了幾分。
“我,知道了。”
直至許久之后,他才深深吸了口氣,壓制住了那一股殺意,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化不開的愁緒。
看到他的反應。
那名神色稍堅韌的女子試探道:“前輩,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呀?”
“……見過。”
沉默了半瞬,顧寒點頭:“我和你們的那位長輩很熟,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更是……見過未曾入世的你們。”
二女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雖然顧寒闡明了自己和老八的關系,似乎也解釋了她們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可……
似乎不是她們本能中想聽到的那個答案。
不等她們再問。
顧寒又道:“后來呢?你們是怎么來這的?”
二女解釋。
老八走之后沒多久,她們便入世而來,承接了一縷極道氣運。
然后……
被一個人接引走了,悉心教導了她們一段時日,才讓她們去的極道戰場。
再然后。
便會時不時地來指導她們一下。
顧寒聽得一怔:“那人又是誰?”
“那位前輩叫顧辭。”
那名眉眼稍微柔和的女子奇道:“說起來,跟前輩您一個姓啊!”
顧寒愣了一瞬。
顧辭,這又是一個存在于塵封記憶里的名字。
他也明白。
顧辭,為何會教導二女了。
嚴格來說。
二女乃是太初之靈的化身,與太初十道有著極為緊密的聯系。
而顧辭身為太初第十道的化身,天然便與她們親近,指點她們修行,自是再合適不過。
“他現在在哪?”
“他在極道戰場第二十九層,前不久我們破境的時候,他剛來看過我們。”
“不過他好像變得怪怪的。”
怪?
聽到二女的回答,顧寒皺眉:“哪里怪?”
“他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名神情稍堅韌的女子想了想,認真道:“感覺跟換了個人一樣,還提了某個名字很多次。”
“什么名字?”
“好像,叫太初。”
太初!
顧寒神情猛地一震!